一柄苦无带来的爆炸,并不能让山崖断裂。
但是加上一个妖邪就不一定了。
孙九站在断崖边缘,月光将他那双没有任何生气的眼睛照得清清楚楚。
瞳孔是灰白色的,不眨不动,眼珠表面覆着一层极淡的暗黄色薄膜,和当初水猴子的眼睛一模一样。
孙九,或者说小猴子,明显比他的兄弟要聪明得多。
水猴子死在黄书剑手里,那颗硕大的头颅被飞头斩一刀斩断,它从腹腔里逃出来的时候亲眼看到了那个画面。
它记住了黄书剑的脸,记住了他的气息,也记住了一个事实。
自己并不是这个人类的对手。
它没有扑下去为兄弟报仇,只是在悬崖边静静地站了片刻,看着黄书剑和林欲静被水浪托上岸,看着他们躺在草地上喘息。
然后它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悬崖之下的岸边,黄书剑收回目光。
他刚才感觉到了一丝古怪,断崖上方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却不是杀意,没有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压迫感。
但他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他想了想,弯腰抱起还在昏迷的林欲静,沿着河岸往上游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在河岸边一处被藤蔓遮掩的石壁上找到了一个山洞。
他拨开藤蔓走进去,黑暗中亮起两团幽绿色的光。
一头壮硕的黑熊正趴在洞里睡觉,被脚步声惊醒,猛地人立而起,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朝黄书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黄书剑连眼皮都没抬,拔出腰间的左轮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着黑熊的耳朵打在洞壁上,碎石飞溅。
黑熊被枪声吓得魂飞魄散,嗷呜一声趴下来,夹着尾巴从他身边挤过洞口,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河岸边的灌木丛里。
山洞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而且出乎意料地干净。
地面是一整块平整的岩石,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和枯叶,应该是黑熊用来做窝的。
空气里虽然还残留着野兽的气味,但并不恶臭,通风似乎也不错。
黄书剑将林欲静放在干草堆上,她依然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脸色也比刚才在河岸边时红润了一些。
他靠坐在洞壁边,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丹田里空空荡荡,经脉里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