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艘画舫太不一样了。
前面的四艘画舫虽然也精致,但跟这一艘放在一起,就像是丫鬟站在小姐身边。
船身上没有挂灯笼,而是摆满了鲜花。玫瑰,月季,百合,栀子,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花,一层叠一层,从船头铺到船尾。
花香飘出来,混在河风里,连坐在凉亭里的黄书剑都闻到了。
花想容的画舫。
花想容,外号花神。
听雨阁排名第一的清倌人。
她擅长的是跳舞。
但至今还没有哪个男人能够看到她的舞姿。
能上她的画舫,跟她见一面聊几句,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整个临河城的男人都在传,说花想容的容貌和身段,都是最出色的。
据说当初望海那边有电影公司派人来请她去拍戏,开出了天价,她都拒绝了。
据说有一年,一个路过的西洋记者在碧波河边看到她站在画舫船头,看得出了神,一脚踩空掉进了河里。
后来那个记者拍了一张照片传回去,在西洋那边引起了轰动,报纸上称她为“东方第一美人”。
黄书剑听着岸边的人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讲,咧嘴笑了笑。
营销做得还挺好。
这年头,什么东方第一美人,什么西洋记者,多半是听雨阁自己编出来的噱头。
但不得不说,这个噱头很管用。
岸上的人还没等画舫靠近,手里的扇子就齐刷刷地举起来了,有人甚至把扇子全打开,十折,一千两。
但花想容的画舫没有停。
丫鬟站在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画舫继续往前开,岸上举扇子的人一个都没被接上去。
“还是一样啊,花神今天又不点人。”
“废话,花神哪天随便点过人了?一个月能点三四个就不错了。”
“上个月有个省城来的大老板,开了五千两,花神连面都没露。”
“五千两就想见花神?你也太小看她了。”
黄书剑听着这些话,没什么感觉。
他对清倌人没兴趣,对花想容也没兴趣,他是来等猴子的。
画舫从他面前的河道上经过,花香更浓了,浓得有些发腻。
他皱了皱眉,把空了的凉茶碗翻过来扣在石桌上。
就在这时,花想容画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