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金阁在临河城是第一大木炭铺子,”春桃看了苏寡妇一眼,吐了吐小舌头,然后继续道。
“碎金阁的银屑炭确实好,别家都比不上,主要是靠着银屑炭才能在木炭行当里站稳脚跟。”
“没有银屑炭的话,碎金阁就是个普通的小炭铺子。”
黄书剑目光一闪。
这里面有蹊跷。
要么碎金阁有极便宜的运输渠道,能把南方的银屑木低成本运过来。
要么碎金阁的银屑炭根本就不是用银屑木烧的,是用了什么别的法子烧出来的。
“走!”黄书剑把经书合上,拍了拍苏寡妇,站起身来。“去碎金阁。”
……
碎金阁在临河城九曲街上。
九曲街是临河城最老的商业街,青石板路面被几百年的车马行人磨得锃亮,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布庄、药铺、茶行、银楼、当铺、棺材铺,什么都有。
木炭生意在这一带本来很小,卖炭的铺子一般都在城郊,因为炭灰大,城里人不愿意挨着。
但碎金阁不一样,它卖的是银屑炭,无烟无灰,干干净净,所以能在九曲街上占一个门面。
碎金阁的门面不大,但装修得讲究。
门口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碎金阁”三个字是请省城的书法家题的,笔画遒劲。
门两边贴着一副对联,上联是“金炭无烟暖千家”,下联是“银灰有痕留万户”。
黄书剑带着苏寡妇和春桃走了进去。
铺子里摆着各种木炭样品,普通黑炭、松木炭、果木炭、银屑炭,分门别类,标着不同的价格。
银屑炭摆在最中间的架子上,用红绸垫着,旁边还立了一块小木牌,写着“本阁特产,临河一绝”。
立刻有伙计迎上来。
那伙计二十出头,穿一身干净的灰布短衫,肩膀上搭着条白毛巾,笑容满面的。
他一看这三人的穿着就知道是有钱的主儿,正要开口,春桃先开口了。
“我是黄家的丫鬟,来找你们这里的管事的。”
春桃的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大家族下人特有的那种从容。
她在黄家做了好几年丫鬟,迎来送往的场面见得多了,跟一个小炭铺的伙计说话,自然有一股底气。
那伙计一听“黄家”两个字,脸上的笑容立刻从客气变成了恭敬。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