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茶几上散落着几杯浓缩咖啡，免提电话里传来卡洛琳的声线，罗素新招收的这位会计小姐，工作态度非常积极。

“怀特律师，特拉华州州务卿办公室的商业登记底册，我已经拿到手了。”

卡洛琳在电话那头，飞速敲击笔记本电脑键盘。

“原告主张垫资的‘长岛宏伟修缮公司’，其背后的三级母公司，是一家注册在威明顿的皮包企业。”

“这家企业早在两年前，就因未缴纳特许经营税被强制吊销。最关键的是，他们对不上的账目不少，比如‘2008年3月14日第一笔五万美元汇款’这一项……”

“我通过公开的同业拆借回溯系统比对过，那笔资金在进入长岛修缮公司账户前两个小时，才从理查德控制的另一家空壳信托完成了一次对倒划转。”

“原来如此。”怀特若有所思。

罗素掐灭了烟头，西服向两侧敞开，烟气还在烟灰缸里飘荡，缕缕升空。

“卡洛琳的业务能力相当强，看来找她是个很正确的决策，怀特！明天开庭，按照既定战术，第一轮质证，你必须把火力集中在时间错漏上，不要把戏演砸了。”

怀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领带：“放心吧罗素先生，我早就把剧本背得滚瓜烂熟了，闭着眼睛都能演出来。”

“您就瞧好吧！”

大佬都把流程打造成了胎教版，他要是还能演砸，那干脆把执照推火里，自己拿根绳子挂教堂门口cos晴天娃娃。

……

次日上午九点，长岛萨福克郡地方巡回法院。

阳光透过高耸的彩绘玻璃窗，洒在橡木法庭内，气氛肃穆压抑。

旁听席第一排坐着杰克老爹、朱迪、罗斯和莫妮卡。

老杰克紧紧攥着拳头，手心渗出冷汗，罗素则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神色淡然地坐在旁听席边缘的顾问位。

别说怀特是第一次登上这种大场面，他罗素也一样，他甚至比怀特还新兵蛋子。

辩护席上，对方首席律师托马斯·考德威尔，是个年过六旬的老登，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口袋别着金色怀表链，神情倨傲。

一股老资历白男的味儿，太冲了！

原告理查德坐在其身侧，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

法警高呼肃静，主审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