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伸手将它拾起,入手微微温热,纸质细腻得像某种古籍用的宣纸,却又不似凡品。
他将纸条翻到正面,上面赫然一行歪歪扭扭、像是用树枝蘸着墨随手划出来的字迹:
"京城烤鸭一只、豆汁儿一碗,未付。你师父苏玄。"
他原以为那位高深莫测的苏前辈留下的会是某种功法口诀或者重要叮嘱,结果居然是一张赊账条?
但"你师父苏玄"那四个字倒是写得格外大,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赵衍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心头又浮起一丝困惑。
烤鸭倒也罢了,京都的烤鸭确实名扬天下,酥脆鲜嫩,他偶尔也吃。
可豆汁儿……赵衍年轻时尝过一回,那股酸馊馊的怪味儿至今记忆犹新,喝了一口就再没碰过第二回。
他实在没想到,苏前辈居然好这一口?不过转念一想,仙人嘛,口味独特也正常。
赵衍将纸条小心地叠好,没有扔掉,反而郑重地收进了西装内袋里。
他当即决定,光备着烤鸭和豆汁还不够——万一苏前辈以后常来呢?
干脆把那家烤鸭店和那家豆汁店直接买下来,全部搬到赵家庄园里来。
店里的厨师、伙计、老师傅,一个都不动,全请进庄园后厨,让他们在后厨专门给苏前辈做。
这样苏前辈下次来,想吃烤鸭随时烤,想喝豆汁儿随时熬,连店门都不用出了。
付钱的事,赵衍沉吟了一下,心里也有了主意。
这账不该由他去还,应该让星辞亲自去办。毕竟纸上写的是"你师父苏玄",那就是师徒之间的账。
让五岁的儿子带着钱去那两家店里结清,既是诚意,也是让星辞从小学着替师父跑腿办事。
赵衍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向楼梯,管家李叔已经候在走廊尽头了。
李叔今年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腰板笔直,穿着熨烫平整的黑色中山装,正端着托盘将一壶刚沏好的茶放在边柜上,看见赵衍下来便微微欠身:
"赵总,早。"
"李叔,有件要紧事。"赵衍站在楼梯口,一边整理袖口一边交代。
语气不急不缓,但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