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丁的棉袄,叉着腰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鸡窝。
三角眼死死盯着站在外屋地上的赵武,手指都快戳到他鼻子上了:“你个小畜生!你刚才摔什么呢?”
“啊?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家里摔东西?我看你是活够了!”
赵山跟在后面出来,脸黑得像锅底,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上也不觉得冷,盯着赵武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小兔崽子,你妈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敢摔家里的盆?我看你是皮紧了,欠揍!”
赵文也披着棉袄站在后面,斜着眼看着赵武,一脸的不耐烦和嫌弃。
“老二,你闹够了没有?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
“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吗?”
“一个大男人这么小心眼?大半夜的吵得全家都睡不好,你有没有点良心?爸妈白养你这么大了?”
李翠芬躲在赵文身后,探着个脑袋看,嘴里还小声嘀咕:“就是啊二叔,有什么话明天说不行吗?”
“这大冷天的,把大家都冻感冒了可怎么好……”
赵军更是直接,从王桂芬身后钻出来,捡起地上半块砖头就往赵武身上扔:“你个坏蛋!你吵我睡觉!我砸死你!”
一家子七嘴八舌的骂声挤在小小的外屋里,口水都快喷到赵武脸上了,那架势,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王桂芬骂得最凶,手都抬起来了,眼看着就要往赵武脸上扇。
可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九十多号人的大杂院,墙薄得像纸,别说摔盆加喊那一嗓子,就是放个屁隔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声响,整个95号院瞬间就炸了锅。
前院西厢房的三大爷阎埠贵,正搂着三大妈睡得香,猛地听见这一声,吓得一激灵。
第一反应不是坐起来,而是伸手先摸了摸自己枕头底下压着的三块五毛钱。
那是他攒了半个月的卖鱼钱,确认钱还在,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听见赵家传来的骂声。
“哎哟我的娘哎!这是怎么了?进贼了还是怎么着?”
三大妈也醒了,吓得往阎埠贵怀里缩,“他爹,你快出去看看!”
“别是有人趁乱偷咱们家窗台上那半棵白菜吧?昨天我刚买的,还没舍得吃呢!”
“慌什么!”阎埠贵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趿拉着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