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点了点头:“行,王主任,刘叔,那就麻烦你们了,那间房我租。”
“哎,这就对了嘛!”老刘笑了,拿起笔在台账上记了名字,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
“我给你算房租啊,公房按标准,朝,耳房算半价,总共算下来一个月四块二。”
“水费固定一个人五分钱,电费按灯泡算,一个十五瓦灯泡一毛钱。”
“你要是用两个就两毛,便宜得很。”
“张师傅走的时候把炕给你留得好好的,你回去买领席子,买点煤就能烧火住,省得你自己盘炕费功夫。”
赵武从兜里数出四块二毛钱,崭新的毛票递过去,老刘收了钱,从抽屉里拿出印好的公房租赁契约。
用毛笔工工整整填了地址、面积、租金,盖上房管科的红章,推到他面前。
“来,签字按手印,签完这房子就是你住了。”
“每个月十五号之前把房租交给院委会的易大爷,他统一收了交过来就行。”
赵武拿着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指尖按在印泥里,在名字上重重按了个手印。
红印泥凉凉的,落在糙纸上,他心里那块悬了大半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王主任给他开了分户证明,蘸着印泥把街道的公章盖得端端正正,
又从抽屉里数出两百斤煤票夹在证明里,一起递给他:“拿着这个去派出所找户籍警小李!”
“就说我让你去的,他今天值班,当场就能给你办新户口本。”
“以后你自己就是户主了,好好干,小伙子有手有脚的,不怕过不上好日子。”
“要是你爹妈或者院里谁欺负你,你就来街道找我,我给你做主。”
“这两百斤煤票你先拿着,刚分家肯定没准备,冬天冷,别冻着。”
赵武接过证明和煤票,指尖都有点发颤,对着王主任和老刘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王主任,谢谢刘叔,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嗨,这孩子,客气什么。”王主任连忙把他扶起来,塞给他两个热乎的烤白薯。
“快去吧,办完了早点收拾房子,天不早了。”
从街道办出来,冷风还是刮得脸疼,赵武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先去派出所,户籍警小李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整整齐齐的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