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的那头含在嘴里。
做工谈不上多精致,边缘还有点毛茬,但胜在结实。
他捡了个黑色的,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挺压手,对着光看了看中间的孔,通的。
到时候可以弄一点棉花塞里面当过滤棉。
“就这个吧。”赵武把烟嘴揣进兜里,又摸出五分钱搁在柜台上。
售货员把钱扒拉到钱盒子里,顺口道:“这玩意儿结实,摔不烂,一个能用大半年。”
“讲究点的都买有机玻璃的,一毛五一个,透亮,跟水晶似的。”
“不过咱这儿没货,得去百货大楼才有的卖。”
赵武点点头,把耳朵上夹着的那根经济烟拿下。
把烟头那头掐掉一点,插进烟嘴粗的那头,叼在嘴里点着了。
这回再抽,果然不一样了。
烟纸不粘嘴唇了,烟丝碎末子也吸不进嘴里,虽然还是辣,但至少不呛嗓子了。
胶木嘴子含一会儿就被烟焐热了,抿着挺舒服。
“行,这就对了。”
赵武满意地咂咂嘴,把烟嘴从嘴里拔下来,对着嘴儿吹了吹里面的烟灰,宝贝似的揣进了上衣口袋里。
他出了供销社的门,蹲在台阶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穿灰布褂子的老汉揣着手慢悠悠地走,扎着大辫子的姑娘挎着篮子去买菜。
赵武吐了个烟圈,心里琢磨着。
票的事儿得赶紧想辙,总抽经济烟也不是个事儿。
还有这烟嘴,等以后条件好了,怎么也得整个有机玻璃的。
不对,得整个玉的——玛瑙的也行,叼在嘴里那才叫派头。
正胡思乱想着,赵武不知不觉地溜达到了什刹海。
数九寒天,湖面冻得结结实实,跟一面大镜子似的,反射着白花花的太阳光。
冰面上七八个半大的孩子,坐着自制的冰车,手里攥着两根铁钎子。
嗖嗖地在冰上窜,笑闹声、叫喊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赵武裹了裹身上的棉袄,哈出一口白气,看了几眼就被最边上的一个人吸引住了。
那是个老头儿,离孩子们远远的,一个人蹲在冰面上。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棉袄,腰里扎着根布带子,头上扣着顶掉了毛的旧毡帽。
正低着头,手里居然在攥着鱼竿。
赵武凑过去一看,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