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管交道口这片这么多年,哪家是烈属,哪家是五保户,她心里门儿清。
烈属都是要在街道办登记的,有烈属证,每年国家都有补助,逢年过节她都要上门慰问的。
后院那个聋老太太,她有点印象,平时不怎么出门。
她只知道是个五保户,每个月领点救济粮,什么时候成烈属了?
她从来没给聋老太太办过烈属证,也从来没发过烈属补助。
这要是真的,那就是她工作失职。
要是假的,那问题就大了——冒充烈属,在这个年代可是严重的政治问题,是要挨批斗的!
“你说的是真的?”王主任脸色严肃,盯着赵武。
“易中海真的天天在院里说她是烈属?”
“那还有假?”赵武一脸认真,“全院人都能作证啊。”
“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一大爷还说呢,说老太太是烈属,是我们院的光荣。”
“大家都得尊敬她,谁要是不尊敬她,就是不尊重革命烈士。”
“上许大茂跟老太太顶了两句,易中海还开大会批了他半天呢。”
“还有昨天我不是钓鱼吗?然后回来做了点鱼忘记去给聋老太太送一份了。”
“然后一大爷就开全院大会批斗我了。”
“我们都以为街道早就知道呢,合着您不知道啊?”
王主任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可大可小,要是易中海故意编造老太太是烈属。
借着照顾烈属的名义,在院里搞小团体,道德绑架大家给老太太送东西。
要是再冒领补助,那问题就严重了。
“行,我知道了。”王主任把本子合上,脸色沉了下来。
“你反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我进去核实一下。”
“这事你别跟别人说,知道吗?”
“哎,我知道了王主任。”赵武连忙点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就是故意的。聋老太太天天在院里装老祖宗。
易中海拿她当道德绑架的工具,今天他就把这事捅到王主任这,看看这烈属是真是假。
要是真的,那王主任就得查为什么没登记,补助去哪了。
要是假的,呵呵,冒充烈属,够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喝一壶的。
看着王主任黑着脸往院里走去,赵武剥了第二个鸡蛋,咬了一口,笑得跟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