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院李叔来了,空着手,说自己两个儿子力气大,以后能给老太太打幡摔盆,话里话外都是房子。
就连平时见了她都绕着走的王婶,也拿着半块姜来了,说自己家清净,让老太太现在就搬过去住。
这些人说的话比唱的还好听,可没说三句就绕到房子上。
有的要立刻立字据,有的说要找街道作证,还有的甚至说现在就帮她收拾东西搬家。
聋老太太一开始还生气,还骂,还拿拐棍砸。
到后来,她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她在这个院住了几十年,平时这些人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喊一声“老祖宗”。
逢年过节争着给她送饺子、送窝头,她以前还觉得自己有面子、有地位。
现在才明白,哪里是尊敬她?他们尊敬的是易中海给她安的“烈属”身份,惦记的是她这间房子!
现在她钱被偷了,假烈属的身份也戳穿了,这些人就一个个露出了獠牙,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偌大一个四合院,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竟然没有一个真心对她的人。
聋老太太坐在冰冷的炕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老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砸在棉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刘海中憋着一肚子气从医院回来,刚进院门,二大妈就慌慌张张跑过来,拉着他急道:“你可算回来了!”
“你走了之后,阎埠贵第一个就往后院跑,贾家、赵家,还有前院好几家都去了。”
“都抢着要给老太太养老!再晚一步,房子就成别人的了!”
“什么?!”刘海中眼睛都红了,花出去两块三毛七的心疼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些人太狡猾了!竟然趁我不在抢房子!”
“不行,不能让他们得逞!快,回家拿点像样的东西!”
他冲进屋,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翻出小半包红糖。
那还是过年的时候他徒弟送的,他宝贝得不行,藏在柜子最里面,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冲一碗,只有感冒了才敢捏一小撮。
他把红糖揣进怀里,带着二大妈,急急忙忙就往后院跑,生怕去晚了房子没了。
进了屋,刘海中脸上立刻堆起和蔼的笑,把红糖往桌上一拍,声音放得无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