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虽然书读得不算极多,但对历朝历代的兴亡更替研究得极深。他一直以为那是制度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你到底想说什么?”
“草民想说的是,这种‘极寒之世’,每隔几百年就会来一次。前宋之所以南迁,是因为北方已经冷得没法待了。而现在,大明正赶上新一轮的极寒。”
林远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陛下以为一年的天灾能缓过来。那如果这种天灾,连续持续两百年呢?”
两百年。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殿内所有人的心头。
朱标的脸色瞬间惨白。
朱元璋猛地倒退了一步,撞在了案桌角上。他原本色厉内荏的怒容在这一刻彻底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诞的惊恐。
大明立国至今才十二年。
两百年的天灾。
这意味着大明从出生开始,就要在这场漫长的寒冬里挣扎。
“两百年……”
朱元璋呢喃着这个词,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虚弱。但他很快又强撑起气势,指着林远,手指微微颤抖。
“你胡说!你凭什么断定会有两百年?你这妖人,你这是在咒咱的大明!咱的大明要传之万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几场雪给冻没了?”
他转头看向朱标,声音变得尖锐。
“标儿,你听见没有?他在咒咱!他在咒咱的江山!”
朱标没有说话。他看着林远,那副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神态,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如果林远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这真的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呢?
“陛下。”
林远清朗的声音在死寂的殿内响起。
“草民是不是胡说,查查史书就知道了。秦汉至今,气候流转皆有规律。陛下只需命人将历代灾荒年份列出来,看看是不是每隔几百年就有一段长达百年的寒冷期。看看那些王朝的更替,是不是都在这些时期发生的。”
“大明,正处于这个周期的开头。”
朱元璋死死盯着林远。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那是他在极度愤怒和极度恐惧之间挣扎的标志。
作为一个从社会底层爬上来的皇帝,他比谁都清楚粮食的重要性。没粮,兵会哗变。没粮,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