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汉朝有了统一的治国之学,有了上下一心的思想根基。这才有了后来的卫青、霍去病,才有了通西域、击匈奴。”
林远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今日草民站在这里,跟董仲舒做的是同一件事。”
朱标的眼睛亮了一下。
朱元璋则是把身子往后一靠,上下打量着林远。那眼神里的杀意已经退了大半,换上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精明的买家在估价。
“董仲舒献的是儒学。你献的是什么?”
“新学。”
两个字落在殿内,轻飘飘的,却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抓住了。
“新学?”朱元璋重复了一遍。“什么新学?谁教的?哪本书上的?”
“没有书。”林远答道。“这门学问,天下没有第二个人会。”
朱元璋的拇指又开始在膝盖上搓了。这是他在琢磨事情时的习惯动作。
“你说没有书,那就是你自己编的?”
“不是编的。是草民穷尽半生所学,贯通古今,总结出的一套治国、强兵、富民、御灾之术。涵盖农耕、水利、工造、算学、兵法、商道、天文、地理。”
林远一口气把这些领域报了出来,每报一个,朱元璋的眉毛就跳一下。
“草民不敢欺瞒陛下。这些东西,草民一个人干不了。但草民可以教。”
“教谁?”
“教陛下。教太子殿下。教各位皇子。”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偏殿内的温度骤降。
朱元璋的手停住了。他看着林远,那双眼睛里掠过了无数层算计。
教皇子。
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民,要当皇子的老师。
这要求狂妄到了极点。但放在刚才那番话的语境下,又顺理成章到了极点。
董仲舒献儒学给汉武帝,那是一个人改变了一个帝国的思想根基。如果林远说的“新学”真有那种分量,那让他教皇子,非但不过分,反而是最合理的安排。
皇子学了,将来治国就用得上。
这不是在求官。这是在卖学问。
而且是独门的、别处买不到的学问。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林远面前。
他低头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晨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林远那张消瘦但沉稳的脸上。
“你这新学——”
朱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