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
刀锋在他掌心划出一道红痕,血珠沿着指缝渗出来。
朱标没看自己的手。他看着林远。
“先生说得对。”
殿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朱樉的嘴彻底合不拢了。朱棡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朱棣的目光终于从手背上抬起来,落在朱标的侧脸上,停了很久。
“孤从小读圣贤书,学的是嫡长为尊、名分大义。”朱标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可这几堂课下来,孤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转向朱元璋,缓缓跪下去。
“父皇打下的天下,不能交给一个只会守的人。如果弟弟们中有比儿臣更合适的,儿臣不争。”
朱元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子,看着那只还在渗血的手掌,眼眶红了一瞬,随即又压了下去。
“起来。”
朱标没动。
“起来!”
朱标站起来。
朱元璋没再看他,转向林远。老皇帝的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妥协,更接近于一个赌徒把所有筹码推上桌的决绝。
“你说嫡长制不行。那你说什么行。”
林远擦掉了黑板上所有的字。
粉笔重新落下,写了一行新的。
天子者,兵强马壮者当之——此为兽道。
他停了一息,在下面又添一行。
天子者,富国强兵、教化万民者当之——此为人道。
朱棣的身体前倾了半寸。“兵强马壮者当之”——这句话他听过。五代时期,天下大乱,谁拳头大谁就是皇帝。
林远是在暗示他们可以动手抢?
朱棣的手慢慢握紧。
林远看到了朱棣的反应,冷冷扫了他一眼。
“燕王殿下别急。靠杀戮夺位,那是野兽。大明不缺野兽——五代十国遍地都是,结果呢?五十年换了十五个皇帝,没一个活过六十岁的。”
朱棣的手指松开了。
“经世学要选的不是杀人最多的,是让大明国力翻倍的。”林远敲了敲黑板上“人道”两个字。“不比谁的刀快,比谁的脑子好使。”
他转向朱元璋。
“草民有一法,名为'基层历练法案'。”
“说。”
“凡有意争储的皇子,一律剥夺亲王身份,贬为七品县令,下放各地。不用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