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朝廷迁驻南郑,便无法就地取粮,所有官吏、将士及家眷的口粮,仍得仰赖蜀中源源不断供给。”
“长此以往,蜀地必将被榨干元气,田地荒芜、市井凋零,恳请大王与殿下慎重权衡!”
此前汉中尚在曹操掌控之中,刘备挥师来攻,粮秣全靠后方支撑,一车车谷粟、一队队民夫,从蜀中腹地日夜不息地涌向前线,如同为大军持续输血。
这场大战耗时两年,连号称“天府之国”的蜀地,也被抽得精疲力竭。
更雪上加霜的是,曹操撤出汉中时,将当地人口、库藏、存粮尽数卷走,寸草未留。
如今刘备一方在汉中既无仓廪,也无丁口,根本无法自给自足。
若硬要在此建都,数万军民一年嚼用,全要靠蜀中扛着,直撑到明年秋收。
再压榨蜀地整整一年,恐怕真要逼得田畴撂荒、灶冷烟稀,经济崩盘、民怨沸腾。
听完诸葛亮这番话,满殿文武心头俱是一紧,脸色随之阴沉下来。
众人神色各异:多数人眉心深锁,面色凝重;
法正、吴懿等人则面露惋惜,只觉刘禅谋划周密,却偏偏卡在这一环上,难以落地;
而一批蜀地本土官员却暗自松了口气,南郑若成不了都城,那国都只能落回成都,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魏延眼中重新燃起热望:若朝廷不驻南郑,他或可独当一面,镇守边陲;
至于刘封,则纯粹不愿看到刘禅顺利成事,只盼这事黄了才好。
“这确是个绕不开的难题。”刘备眉头紧蹙,语气沉甸甸的,“若没法化解……”
“父王!”刘禅再次开口,直截了当,“敢问一句,您先前命魏延将军留守汉中,原计划留下多少兵马?”
刘备未答,只将目光投向诸葛亮。
兵力多寡,终究取决于后方能供得起几多张嘴。
“我来作答。”诸葛亮接过了话头,“依眼下蜀中余力,又兼顾孟达正在东三郡用兵,汉中一带勉强能维系一万守军。”
汉中大战虽已大局落定,刘备与曹操双双收兵,但局部交锋尚未停歇。
比如孟达正率军挺进东三郡,志在夺取上庸、房陵、西城三地。
这三郡与汉中唇齿相依,曹操既失汉中,东三郡便如无根浮萍,迟早落入刘备囊中,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