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倒还不算最让人为难的……”刘禅其实压根没把刘封当回事。
“那阿斗最挂念的是什么?”吴苋微微一怔,语气里透着疑惑。
连公然觊觎储位的刘封,都不足以让他皱眉,那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令他忧心忡忡?
“荆州,仲父那边。”刘禅没瞒她,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史书上明明白白写着:汉中之战刚收尾,襄樊之役就紧跟着打响,两场大战挤在同一岁内。
既然汉中已胜,那么荆州之失,恐怕就在眼前了。
这才是刘禅真正揪心的事,也是他力主定都南郑的根本缘由,离荆州近些,反应才快些。
“荆州能出什么大事?”吴苋听得一头雾水。
“唔……”刘禅往她怀里又缩了缩,声音软软的,“困了,明天再跟大姐细说。”
吴苋望着他,眼底漾开笑意,轻轻应道:“好,明日再说。”
次日清晨。
刘禅一觉睡到日头微亮,大姐姐怀里的暖意让人舍不得起身。
睁眼第一瞬,正撞上吴苋含笑的眼眸,温柔得像春水。
“大姐。”
“醒了?再躺会儿?”她轻声问。
“不了,得早些去见先生,把要紧事理清楚。”刘禅说着,又在她臂弯里蹭了蹭。
“嗯。”吴苋顺势坐起,利落地替他整理衣冠、打水净面。
顾不上用早膳,刘禅匆匆赶往诸葛亮府邸。
“学生拜见先生。”
“阿斗来了。”诸葛亮头也没抬,笔尖不停,在案上公文间飞快游走,只淡淡道:“坐吧。”
刘禅也不多言,安静落座,静候吩咐。
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去,诸葛亮搁下毛笔,抬眼望来:“有事?”
“是。”刘禅点头,略顿即道,“昨夜讨逆将军登门,就孟达一事向学生致歉……”
话至此处便止住,以诸葛孔明的见识,自不必他赘述。
“然后呢?”诸葛亮神色未变,不置褒贬。
刘禅索性挑明:“先生清正刚直,绝不会因私情误公事。吴懿他们,纯属以己度人,错估了先生。”
“不过从吴懿的反应也能看出,这事十有八九是孟达擅自决断,东州派并未授意。”
“既然对方低头示好,许诺荐举先生侄儿为孝廉,这份人情,咱们收下也无妨;若拒之门外,反倒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