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不多时,刘禅快步而至。
“儿臣拜见父王,学生拜见先生。”
“我儿免礼,坐。”刘备抬手示意他落座。
“阿斗,真让你料准了。”诸葛亮开口道,“荆州急报已至,云长确有北垡襄樊之意。”
好快!
刘禅心头一震。
“方才我还向大王提议,请你亲自走一趟荆州。”诸葛亮话锋微转,“不过在此之前,想先请教,你是如何推断出关将军有意出兵的?”
“不错。”刘备也点头追问,“云长此前毫无征兆,满朝文武皆未察觉,你一个少年,凭何断定?”
二人皆好奇不已:这孩子究竟依据什么,竟能未卜先知,且一猜即中?
刘禅略一迟疑。总不能直言自己来自后世,否则怕被当成疯癫之人。
须得给出个合情合理、令人信服的缘由,才能顺理成章踏上荆州之路。
“仲父秉性如此。”他不疾不徐道,“汉中大捷震动天下,仲父必不甘居人后。”
“再者,荆州多年无战事,兵马休整充足,粮秣充盈,将士士气正盛,既有心思,也有底气。”
“几重因素叠加,儿臣大胆揣测一番,没想到侥幸应验了。”
以果溯因,本就容易圆说;再添一句“侥幸”,反倒显得谦逊实在。
果然,二人听罢频频点头,神色豁然开朗。
“你能如此推演,确是长进了。”刘备欣慰一笑。
纵是碰巧,能碰对就是本事;况且满朝上下,唯他儿子眼光最准、预判最早,做父亲的焉能不喜?
“那阿斗以为,这一仗,打还是不打?”诸葛亮目光灼灼。
“不该打,但也可打。”
这话一出,刘备与诸葛亮皆是一怔,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阿斗,这话怎讲?”刘备追问。
刘禅答得干脆:“能避则避,自然最好。汉中苦战两年,哪怕荆州未参战,多歇一歇也是实打实的好处。”
“可若战势已成,箭在弦上,也并非全无胜机。”
他并未一味反对,而是持审慎权衡之态,不武断,不盲从,留有余地。
“这话怎么说?”刘备按捺不住,急声问道,“眼下开战,益州根本抽不出一兵一卒支援荆州。”
如今连汉中驻军都难以为继,大半将士已调回蜀地,只靠虚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