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甲胄森然,刀锋微寒。
“主公?”庞德脱口而出,满是惊愕。
“各为其主,今夜由我亲自巡营,你回吧。”马超立在数丈之外,声音沉稳如铁。
“原来是您坐镇,难怪军纪严整、肃杀无声。告辞!”庞德略一迟疑,随即勒转马头,扬鞭而去。
马超何等人物?当年同帐共事,庞德岂会不识?
既是他亲手值哨,半点可乘之机也无。
“呼……”目送庞德背影隐入雨雾,马超悄然吐出一口浊气。
真要穿帮,后果不堪设想。
但只要撑过这一夜,汉军便可稳操胜券!
“叔父安好?”
马超刚踏进营门,刘禅已迎上前,语带关切。
白毦兵察觉营外异动,飞报中军,马超这才披甲而出。
“来者确是庞德。他见我在此,该当打消疑虑了。”马超如实回禀。
“如此甚好,甚好。”刘禅心头一松。
此时汉营表面威严,实则空虚。若被曹军探清底细,顷刻便会崩盘,水淹七军的布局,也将彻底落空。刘禅嘴上不说,心里早绷紧了弦。
“殿下洪福齐天,自有上苍护佑。”马超温言宽解。
刘禅闻言苦笑,前番几次“话音落地即应验”,底下人如今信得笃定,连烧香都比从前勤快。
不愿再提这个,他顺势岔开:“若堤坝筑成,曹军必溃无疑。到时庞德将军恐怕也难脱身。叔父可想过他降与不降?”
“殿下是问……庞德愿不肯归顺我军?”马超立刻领会。
“正是。”
“依我对令明的了解,他宁可断头,绝不会屈膝。”马超缓缓摇头。
“为何?降魏可以,降汉反倒不行?”刘禅不解。
“当年我兵败曹操,退守汉中,投奔张鲁。”马超神色微凝,“我既为张鲁部属,庞德身为我旧部,自然一并归附。”
“后来曹操兵临汉中,张鲁开城请降,庞德随众而降。”
“两次易主,皆因主将而动,并非他本心所向。”马超顿了顿,“令明性烈如火,若有抉择余地,绝不会俯首于人。”
“再一再二,哪还有再三?以我所知,这一回,他决计不会再降了。”
“哪怕叔父亲自劝说,庞德也断然不会归汉?”刘禅颇为震动。
“十有八九,便是如此。”马超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