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手中无人。”刘禅直言,“父王帐下派系林立,权柄早已分尽,各有山头。”
“您若想执掌要务,就得从旁人手里争。可孤掌难鸣,如何争得过?”
“侄儿以为,叔父不妨牵头,拉起一支‘凉州系’。将来朝堂之上,方有立足之地;待日后挥师西进,收复凉州,您更是非担此任不可!”
刘备麾下已有五大派系,再多一个,不过添双筷子罢了。
常言道:虱子多了不咬人。这话放在朝局里,同样贴切。
君主只有一支势力,反倒是隐患;两三个彼此牵制,尚能平衡。
可眼下已五足鼎立,再加第六股力量,刘备或许不觉异样,倒是那些旧派,怕是要皱眉了,毕竟分食之人越多,每一份便越薄。
“殿下……为何对末将推心置腹?”马超目光深沉,“就不怕您今日扶起一人,明日反被咬一口?”
“怎会?”刘禅淡然一笑,“我可是娶了叔父的女儿。”
“女婿算什么?”马超自嘲,“我翻脸时,连亲生父亲都能舍。”
“叔父后悔吗?”刘禅轻轻一刺。
马超顿时沉默。那片刻的静默,便是最真实的回答。
“既知悔意,想必同样的错,您不会再犯第二次。”刘禅语气平和,“谁人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纵使这过错不小,侄儿仍信您有改过之心,也愿将这份信任,亲手交到您手上。”
马超忽而起身,对着刘禅深深一揖,随后转身离去,再未多言。
一夜无事。
黎明前最浓的黑里,关羽率大军折返。
“仲父,可妥当了?”
“万事齐备,只待蓄水!”关羽抹了一把颌下湿透的长须,“我已命坦之带五百精兵驻守坝上,雨一停,即刻开闸!”
“太好了!”刘禅面上浮起喜色。
“阿斗这边怎样?昨夜可有动静?”
“庞德曾来试探虚实,幸得孟起叔父现身震慑,才未露破绽。”刘禅顺势为马超记下一功。
“倒也不算白费工夫。”关羽语气淡漠,听不出褒贬。
暴雨连下整夜,直到次日天光微亮、临近正午时分,云层才终于裂开,雨势渐歇,天空放晴。
这般滂沱大雨,早已将临时筑起的堤坝灌得满满当当。
关平伫立坝前,凝视着鼓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