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划开一道口子,随即咧嘴一笑:“这下够真了,走!”
城楼之上,刘禅目光沉沉,将这一切尽数收入眼底。
“配合舅父演场戏,只派兵虚张声势追一追。”刘禅没白费糜芳这番苦心。
“遵命!”马超抱拳应下。
他手臂一扬,当即有一支白衣甲士策马奔出,远远吊在糜芳等人身后,装作穷追不舍的模样。
数里之外,江东大营早已惊动。江陵城头火光乍起的刹那,吕蒙便从帅帐中快步而出,登高眺望。
“大都督,城里怕是乱起来了……”虞翻试探着开口。
“呵,”吕蒙轻笑一声,“江陵已是铁桶之地,困兽思逃,本就寻常,且静观其变。”
“大都督白日故意放汉军信使入城,果然搅得城内人心浮动。”马忠趁机上前奉承。
片刻之后,吕蒙远远望见一队人马直奔营寨而来。
“我是南郡太守糜芳,速开营门!”
“原来是他。”吕蒙嘴角微扬,满是讥诮,“这位可是咱们的大功臣啊!此番拿下荆州,全靠他开门献城!”
“哈哈哈,”帐中众人哄然大笑。
“糜芳是头功,傅士仁算二功。”马忠接着打趣,“刘备失尽人心,底下人动不动就倒戈相向。”
“派兵迎一迎,再带他来见我。”吕蒙当即下令。
江东军立刻调出一支人马出营接应。那支白衣甲士见状,立马勒马止步,不再深入,转身折返江陵,迅速闭紧城门。
在江东士卒严密看管下,糜芳一行被引入中军大帐,面见大都督吕蒙。
“糜芳,说说,出了什么事?”吕蒙饶有兴致地问。
“出事?!”糜芳陡然变色,拍案而起,“若不是你们设局诓我,我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语气稍顿,他又压低声音,面露哀恳:“殿下已知是我引你们入城,要拿我问罪。万般无奈,我才拼死突围,求诸位收留,还请大都督念在同为汉臣的份上,容我栖身!”
前一刻怒火中烧,是真情流露;后一刻伏低做小,是权衡利弊,糜芳这场戏,演得滴水不漏。
“本督倒想问问,刘禅竟没当场斩你?”吕蒙眉梢一挑,显出几分不信。
“毕竟……我是殿下舅父。”糜芳垂首,面带赧然,“再说殿下年纪尚轻,听我苦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