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虞翻追问。
“第一,糜芳所作所为,全都合乎常理。”吕蒙徐徐分析,“他闯下弥天大祸,留在江陵只有死路一条;投奔我军,反倒能活命,他当然要选活路。”
“第二,若他撒谎,岂不成了死间?”吕蒙嗤笑一声,“瞧他惜命如金的样子,像是肯舍命骗人的角色?”
“再者,此人近年屡屡私贩军粮至江东,贪财成性,为富贵出卖旧主,正是他一贯作风。”
“退一步说。”吕蒙目光沉沉扫过江陵城,“就算把话说尽,城里顶多不过两千汉军,仲翔何必忧心忡忡?莫非刘禅凭这区区两千人,真能搅动风云、扭转乾坤?”
“大都督所言极是。”虞翻点头应和,随即追问:“那接下来咱们如何布防?”
“刘禅今夜必会突围。只是糜芳已叛,他是否仍按原计行事,尚难断定。”
“咱们以静制动便是。”吕蒙神色从容,“无论他走或不走,我军皆已备妥。”
“传令全军,即刻起身!”吕蒙果断下令,“四面合围江陵,每座城门下各屯兵七千。”
“如此一来,他若从任何一门冲出,迎头便撞上我军锋刃;其余三面再火速收拢包抄,他插翅也难脱身。”
“七千江东精锐,挡住三万民夫冒充的‘士卒’,绰有余裕。”虞翻频频颔首,“这么一来,还余下两千兵马……”
“就交由仲翔统领,镇守大营。”吕蒙含笑说道,“看护粮秣、战船,还有糜芳等一干降将。”
“大都督,留守可是个苦差事,半点战功也捞不着啊。”虞翻佯作叹气。
“仲翔劝降傅士仁,才是此役最紧要的功劳,若无此事,我恐怕早已被刘禅瞒天过海,挥师东返,白白错失破敌良机!”吕蒙朗声大笑,“怎么?难不成你还真以为,头功会记在糜芳、傅士仁头上?这第一功,非你虞仲翔莫属!”
“哈哈,”虞翻抚掌而笑,“承蒙大都督厚爱,在下就不推辞了!这镇守大营的重任,您尽管放心交给我!”
唯恐刘禅突袭,吕蒙当即调兵遣将,将两万八千江东将士分作四路,严密布防于江陵四门之外。
城头之上。
“舅父果然不负所托,接下来,就看令明如何出手了……”
刘禅望见江东军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