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可啊!”曹仁急步上前,脱口而出。
“于禁随孤三十载,如今尚有生机,若袖手旁观,天下人将如何评说孤?”曹操反问道。
于禁虽已失节,曹操心中怒极,恨不得亲手斩之。
可私愤须让位于大局,借此事彰示宽厚,既稳住军心,也免得其他外姓将领寒心生惧。
刘禅当着两军之面提出交换,曹操退无可退,唯有应允。
不救于禁,便是冷血寡恩;而答应,则是顾全道义、收揽人心。
至于这桩交易是否划算?
答案毋庸置疑:值!
单凭庞德手握重兵之际,仍能坚守本心、毅然倒戈归汉,刘禅就值得倾力护其至亲。
况且于禁留在我方,不过是个废子,跟了曹操三十年,刘备岂敢授以实权?其家眷又尽在魏境,稍有机会,必叛逃无疑,根本无法驾驭。
既不能用,圈着也是白费粮草,不如换回庞德一家老小,换得一颗赤胆忠心!
“玄德,你我年岁相当,今日相见,或许就是今生最后一面。”曹操忽而开口,“不如泛舟汉水,聊上几句旧事?”
此语一出,刘备这边反倒愣住了,一时摸不清曹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王,曹操素来多谋善诈,不必理会。”法正进言道,“眼下敌军溃散,襄阳已入我手,犯不着节外生枝。”
“无妨,权当故友重逢。”刘备一笑,“避而不见,倒叫世人以为我刘备怯了他曹操。”
说罢,他朝对岸扬声道:“正合我意!”
“父王,孩儿也想去。”刘禅跃跃欲试,对这位枭雄早有耳闻,难得近观,生怕错过。
“也好。”刘备目光转向庞德,“此行需一员猛将贴身护卫,庞德将军可愿同往?”
庞德既已归汉,刘备乐得多加信任,再添一分恩义。
“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庞德激动得声音发颤。
士为知己者死,身为降将,竟能得此器重,此生足矣。
片刻后,两岸各自备妥小舟,两船自江畔徐徐驶出,缓缓靠近,最终停泊于汉水中央。
“曹孟德,唤孤过来,所为何事?”刘备立于舟首,率先开口。
其实曹操并无要事,只是近年体衰神倦,心头莫名感怀,想再见一见这位老对手。
“闲话几句罢了。”曹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