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京观,声音嘶哑,“前日大都督尚有捷报传来,说已顺利杀入荆州腹地,怎转眼就成了这般模样?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眼前景象实在太过骇人:三万精锐将士的首级,连同统帅吕蒙的脑袋,就这么赤裸裸摆在自己眼皮底下。孙权又惊又怒,几乎难以置信。
不多时,一百人中一个侥幸未晕的兵卒被带到孙权面前。
他抖抖索索,将前后始末,一五一十尽数道来。
“启禀吴侯……”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汉中王世子……托我等捎句话给您。”
“什么话?!”孙权后槽牙几乎咬碎。
“再有下回……别怪外甥翻脸无情……亲来秣陵,登门讨账!”
“滚!!!”孙权终于失控,抬脚猛踹,将那人狠狠踢飞出去。
“真是我的好外甥啊!”孙权咬牙切齿,“孝顺得很,送我一份‘厚礼’!”
“报,”一名斥候飞驰而至,“启禀吴侯,襄樊战事已有定局!”
“快讲!”
“汉中王刘备亲率大军驰援,曹刘双方各陈六万雄兵于汉水两岸对峙。最终魏王示弱退兵,曹军溃走,汉中王夺占襄阳,大战落幕。”
“主公……”张昭双手微颤,声音低沉,“刘备势不可挡,眼下绝非敌手……咱们得尽快商议,接下来该如何与之周旋。”
孙权默然不语,转身便朝城中走去。
“快!”张昭急令左右,“妥为收殓,把大都督的头颅……送回府中安葬。”
回到议事厅,孙权立即召集众臣。
人刚坐定,陆逊风尘仆仆闯入,他是沿着江岸一路追着那艘人头船,从江夏直赶回秣陵,却始终没能追上……
“伯言正好赶回,一起议议吧。”孙权神情黯淡。
此番偷袭荆州,对江东而言,彻头彻尾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非但荆州寸土未得,反折损三万精兵、大批粮械,连大都督吕蒙的性命也搭了进去。
这对江东来说,无疑是场重创,至少数年之内难复元气。
更糟的是,此前孙刘虽有湘水划界之争,终究未曾撕破脸皮,尚维持着表面和气。
如今江东背刺在先,两家关系彻底崩断,再无转圜余地。
“主公,当务之急,是设法修复与刘备的关系。”张昭立刻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