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尝不明白?方才只是师生之情一时压过了公义之重。
被刘禅点醒之后,他立刻切换身份,身为丞相,马谡确无可恕,不容姑息。
“先生,弟子这就去监刑。”
“去吧。”
刘禅拱手转身,大步跨出营帐。
王平立刻跟上,他非要亲眼看着马谡伏法,方解心头积郁。
“丞相,您……可还安好?”马岱迟疑片刻,低声劝道:“莫因马谡这等小人,坏了您与殿下的情分。”
“不会。”诸葛亮哑然一笑,“我又不是稚子,阿斗都懂的道理,我岂会糊涂?”
“那就好,那就好。”马岱终于舒展眉头。
太子与丞相生隙,是所有人不愿见到的局面。
更不必说,只为一个早已烂到根子里的人。
“武都、阴平那边情形如何?”诸葛亮转而问道。
“一切顺利。”马岱抱拳禀报,“两郡未作抵抗,当场归顺。”
诸葛亮唇角微扬,手中羽扇轻摇,眉宇间顿时舒展开来。
“来人!”刘禅步出帐外,声如洪钟,“全军列阵!把马谡押上来!”
鼓声急促响起,将士们迅速集结,马谡亦被押至刘禅面前。
“马谡,你可认罪?”刘禅目光如刃,沉声喝问。
“臣认罪!臣万死难辞!”马谡如见生路,伏地连连叩首,额角撞地有声。
“好!今日取你性命,半分不冤。”
“殿下开恩!饶臣一命啊!”他双膝跪地,额头磕得青紫,“臣已知错,求殿下念在昔日情分,留臣一条残命!”
“若非顾念旧情,岂容你死得如此干脆?”
“殿下!求您……再给臣一次机会啊!”
“饶你不难,你拿什么换回那些枉死的将士?”刘禅面色铁青,“就因你一己之私,多少袍泽血洒荒野?你还配活着?”
纵然马岱及时驰援,伤亡未至惨烈,但汉军确有折损。那一具具尸首、一道道血痕,终究要算在他头上。
“王平!”
“末将在!”
“行刑!”
“遵命!”
刀光一闪,马谡人头落地,北垡至此,尘埃落定。
刘禅返回中军大帐,师徒二人随即商议善后事宜。
“先生,北垡虽毕,新占之地却需重兵镇守。您看,何人堪当此任?”
“西凉阿斗那边,是如何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