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一块心病。”
“切,说得倒是轻巧。”孙尚香撇了撇嘴。
孙权闻言一僵,赶紧收声,生怕再扯下去,又触到妹妹那段不遂心意的婚约,到时候当场挨骂、颜面扫地可就难堪了。
“天色不早,诸位臣工请回府歇息吧。”
宴会散场,又闲话片刻,孙权适时起身,下了逐客令。
众人纷纷起身,稽首告退。
刘禅母子自不例外,登车返回别苑。
方才还喧闹非凡的大殿,霎时冷清下来。唯有孙权仍端坐主位,纹丝未动。
步练师微觉诧异:“夫君还不安歇?”
“夫人先回房,为夫要与几位重臣议事。”孙权语调沉稳。
“议事?”步练师颇感意外。
话音未落,内侍已匆匆入禀:
“主公,张公、程老将军、大都督几位大人求见。”
“宣。”
江东君臣素有默契:方才宴席之上,人多口杂,不宜深谈张辽之事。
步练师会意起身,柔声道:“夫君莫太劳神,早些歇息,妾身先行告退。”
“夫人慢走。”
步练师方离开,张昭、陆逊、程普、顾雍等重臣便鱼贯而入。
“臣等拜见主公。”
“诸位快请起。”孙权抬手示意,“都坐下,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张辽病势如何?合肥,到底打还是不打?”
“主公,老臣以为万万不可。”孙权话音未落,“带投大哥”张昭已抢步上前劝阻。
“我等好不容易与魏国缔结邦交,若此刻突袭合肥,岂非背信弃义,亲手撕毁两国盟约?”
“荒唐!”程普当即驳斥,“魏国跟咱们哪来的‘友好盟约’?真那么亲厚,赤壁之战怎会打得血流成河?曹操又为何三度强攻濡须口?”
“此前往来,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张公莫非真信了?难道当年没降成,如今还惦记着那条路?”
“竖子!怎敢辱我!”张昭气得胡须乱抖。
在江东,张昭资历最深,连孙权见了也得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可程普偏偏是个例外,他追随孙坚打天下的时候,张昭还没入孙氏幕府呢。
所以旁人谁也不敢当面顶撞他,但程普一张嘴,满朝文武全都闭口不言。
“张公请消消气,程公也暂且压压火。”孙权急忙出来打圆场,“二位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