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孩子亲爹刘禅,在这事上全程插不上嘴,只能站在一旁,静看君臣二人把亲事当场敲定。
不过他心里并不排斥,这本就是一桩美事。
更何况,史书确有其事,只是彼时刘备、诸葛亮均已作古,亲事由后人代为操办。
如今时势不同,君臣二人得以亲手缔结这段良缘,倒添了几分难得的人间暖意。
“恭贺陛下!恭贺丞相!”
满朝文武纷纷拱手道贺,脸上皆是真心实意的笑意。
“哈哈哈,同喜同喜!”刘备笑容满面,一手抱着孙儿,一手搂着孙女,话锋一转:“监国太子既已返朝,接下来该议一议主帅人选了。”
“???”
刘禅一脸茫然:“这还用议?照上回旧例不就行了,儿臣与先生同掌兵符,内外协力,万无一失。莫非父皇仍不放心?”
“为父岂止放心,简直一百二十个安心!”刘备忍俊不禁。
诸葛亮适时开口提醒:“阿斗,陛下是打算亲征。”
刘禅闻言一怔,旋即豁然开朗。
原来大汉这边早已整军备械、粮草器械俱已齐备,唯独主帅迟迟未定,不是难在选人,而是难在拦人。
“殿下,您快劝劝陛下吧!”一位老臣忍不住插话,“若非等着殿下从江东归来,陛下恐怕早披甲上马了!臣等嘴皮子都磨薄了,也没能劝住啊!”
“父皇,您可不能意气用事啊。”刘禅连忙劝道:“您这把年纪了,实在不宜亲赴前线,不如留在南郑,帮儿臣照看几个小家伙。”
刘备闻言,低头凝视怀中抱着的孙子孙女,片刻后,他缓缓却坚决地摇头:“不,这一仗,朕必须亲自去!”
“父皇……”
“阿斗,先听为父说完。”刘备朝侍女示意,让她将孩子抱开,这才沉声开口:“小时候在涿郡老家,村口长着一棵桑树,足足五丈高,枝叶茂盛,远远望去,就像一把撑开的大伞。”
“那时年少无知,我指着那树就说:将来我定要坐上羽葆盖车,驰骋天下。”
满殿寂然,刘备目光微远,神情里浮起几分追思:
“后来拜入卢植先生门下,在洛阳求学,结识志同道合的兄弟。可就在那段日子里,眼见宦官横行、祸乱朝纲,心中愤懑难平,却苦于人微言轻,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