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老朽?”黄忠霍然起身,须发皆张,直面质问。
“汉升?”刘备一怔,本能应道:“老将军年事已高……”
“陛下!”黄忠声音震得殿梁似颤,“上回北垡没带老臣,您亲口答应这一回让我披甲上阵,难道要食言?”
黄忠虽失礼数,可拳拳赤诚、一心赴战,刘备只得赔笑缓和。
“哪有哪有!”刘备忙解释。
可黄忠根本不容他再说下去,紧跟着道:“五虎上将已去其三,大将军镇守荆州无法脱身,老臣就在南郑,陛下为何偏偏把我撂下?莫非真以为黄忠老迈无用了?”
“你年纪大了,这一仗,朕绝不许你出阵!”刘备语调陡然转硬,分明是铁了心要保他安享晚年,寿终正寝。
黄忠为国请命,刘备亦是为黄忠着想。
“陛下!”黄忠重重跪倒,额头触地,“老臣本是长沙一介粗人,半生浑噩,空负一身力气,却困于方寸之地,白白蹉跎几十年。”
“幸得陛下不弃,明知老臣年迈,仍拔擢为上将,这份恩情,老臣肝脑涂地,也报不尽啊!”他说着,又重重叩首。
刘备见状,无奈至极,只得也屈膝跪下,伸手去扶。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跪着,黄忠双手紧紧攥住刘备的手腕,声音哽咽,近乎恳求:“求陛下,再给老臣一次机会,以死相报您的知遇之恩!”
“老将军,你的身子……”
“陛下!”黄忠猛地抬头,眼中灼灼如火,“您都年过六旬,尚要亲冒矢石,老臣为何不能为您执锐先登?”
“陛下,成全一个老兵最后的心愿吧!”他双手用力攥住刘备臂膀,“若您不允,老臣便随您一道去;若您执意亲征,那不如改由太子挂帅!”
面对黄忠接连不断的恳请,刘备心头震动,可望着那张沟壑纵横、皱纹深如刀刻的脸,终究还是不忍。
毕竟他自己已六十有余,黄忠年岁只会更长。
“老将军,你如今还能跨得上马?拉得开弓?”刘备语气委婉,实则仍是婉拒。
谁知黄忠仰头大笑:“陛下!廉颇六十尚能披甲击鼓,老臣自认,不输他半分!”
“老臣如今一顿还能吃肉十斤、饮酒一斗,拉得开五石硬弓!陛下若不信,老臣这就当场试给您看!”
话音未落,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