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达在屋内暴跳如雷,状若疯癫。
李严拒援的回信一到,他彻底绷不住了。
本指望随军西征,在刘备面前戴罪立功,借此洗刷“斩杀蒯祺”的污名;
再顺势调离东三郡这个穷乡僻壤,哪怕平调他处也行。
可李严断然拒绝,东州派连这点脸面都不愿给。
此前他还曾修书一封,妄图借法正之力,谋个六部衙门的差事,早日离开此地,结果依旧石沉大海。
至此,孟达再无幻想,他清楚得很:东州派已将他剔除出局,再不愿伸手拉一把,他已被这个政治圈子彻底抛弃。
“呸!真不是东西!”孟达气得直拍桌子,“当初老子宰了蒯祺,不就是想替东州派争口气、压荆州派一头?结果呢?裤子一提就翻脸不认人,转头就把老子给卖了?!”
在孟达看来,砍掉蒯祺脑袋,是为东州派立威,帮自家兄弟扳回一局。
可实际上,压根没人授意他动手,纯粹是他自己头脑发热、擅自决断,差点把大汉朝搅得天翻地覆,酿成一场惊动朝野的政治风暴。
东州派的老人们烦透了这种不讲规矩的莽夫,生怕被他连累,坏了整个派系的名声和根基。
刘备也早看他不顺眼:斗起来毫无底线,对自己人下手比对敌人还狠,稍有机会,就要往死里整。
刘禅更不用提,受诸葛亮影响太深,对孟达向来冷眼相待,从没给过半分好脸色。
至于诸葛亮本人……倒确实没公开收拾他,毕竟身份摆在那里,讲究体面;可没动手,不等于没记恨,蒯祺可是他亲姐夫,血亲之仇,哪能轻易揭过?
这么一捋,皇帝、太子、丞相、尚书令,全都不待见孟达。
东州派容不下他,荆州派恨不得扒他皮;元老派、徐州派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益州派历来瞧不上东州出身的人;凉州派又唯太子马首是瞻,自然也懒得搭理他。
掰着手指头数一遍,整个大汉朝廷上下,竟找不出一个肯替他说句公道话的人。
于是,最体面的结局,就是被彻底晾在一边,再无人问津。
孟达就这样被扔在东三郡,荒得连鸟都不愿多停一下。
这地方北靠武当山,南倚巴山,夹在两座大山中间,逼仄得很。
名义上叫“三郡”,实则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