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端的,为何叛汉?你细细讲来。”
又不是于禁那样兵败被俘、为活命才降,孟达手握重兵、据守要地,凭空倒戈,实在难以取信。张郃想听个由头,再定进退。
更重要的是邓艾,方才邓艾在地上画的那条隐秘行军路线,东三郡正是关键跳板。如今突然有人主动献城,倘若属实,邓艾那套迂回突袭的构想,便真有了落地的可能。
“不敢隐瞒两位将军,我舅父实属逼不得已……”
邓贤不敢怠慢,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从孟达诛杀房陵太守蒯祺开始,前因后果,一丝不漏。
“房陵太守蒯祺?”张郃转向曹真,“镇南将军可还记得此人?”
汉中之战前,东三郡属魏,蒯祺正是魏廷所授的房陵长官。
“印象不深,不过军中或有蒯氏子弟,可派人查问。”
蒯家乃荆州望族,曹操收编荆州后,多数族人迁至南阳,仅少数显贵随入邺城。
曹真即刻遣人核查,不多时便有回报:
“启禀将军,军中蒯氏亲族确认,确有蒯祺其人,任房陵太守时为蜀军所杀;且确与诸葛亮有姻亲之实。”
“如此,孟达确有反汉之由。”张郃微微点头。
“老将军,这终究是他单方面说法,不可轻信。”曹真再度提醒。
“镇南将军说得是。这话听着严丝合缝,可分量还不够。”张郃看向邓贤,沉声道:“你们若真有意归顺,须办成一事,老夫才肯信你们。”
“请将军吩咐!”
“让孟达亲自前来相见。”
“这……这……”邓贤脸色发白,支吾难言。
“拖下去,斩。”张郃面色骤冷。
“好!我这就办!”邓贤忙不迭应下,“我立刻动身返回……”
“不必你跑一趟。”张郃打断,“你修书一封,交由他人送去。若孟达真心归魏,自会不避艰险,亲赴此地,你说是也不是?”
“是是是!”邓贤连连叩首,生怕张郃改口。
“押下去,严加看管。”张郃吩咐。
“喏。”
待魏军将邓贤带离,曹真仍不解:“老将军,此举是……”
“镇南将军,请随老夫来。”张郃引他至一幅地图前,提笔蘸墨,将邓艾此前勾勒的路径清晰绘出,“您看,如此行军,可绕过关羽耳目,悄然进入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