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在朝,丞相在外征伐,尚书令又远赴益州督粮,凡有点分量的事,全压到他肩上,不忙才怪。
正要登车返程,忽闻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刘禅下意识侧身望去,随即立在路边,垂手肃立。
“吁,!”
孙尚香一勒缰绳,战马稳稳停在他面前。
“阿母,您这是要去哪儿?”
“小阿斗不回家吃饭,我只好亲自来逮人了。”孙尚香莞尔一笑。
“您这又是要去打猎吧?”刘禅瞥了眼她身后。
关银屏、张瑾云和马伶俐都在场,身边还跟着近百名英姿飒爽的女兵。
她们原是孙尚香出嫁时随行的亲卫,个个精于骑射、擅使刀枪,常年贴身护卫,形影不离,比寻常侍从更似心腹近卫。
“不错,今儿天朗气清,正适合出城围猎。”孙尚香边说边利落地翻身上马,“黄姐姐眼下身子沉了,我特意去打些新鲜野物,好给她补一补。”
刘禅拗不过,只得叮嘱一句:“阿母务必小心。”
“走喽!”孙尚香扬鞭一笑,纵马疾驰而出。
那支女兵队伍如疾风般掠过眼前,刘禅转身登车回府用膳,随后又埋头伏案,批阅堆积如山的公文;心里却盘算着入夜后翻墙取车,蹬上那辆结实耐用的自行车兜风,哪怕站着猛踩也不打紧,好车就是经得起折腾。
……
武关。
这里是连接关中与南阳的咽喉要道,与函谷关、萧关、大散关并称“秦之四塞”。
张郃率两万魏军自南阳方向而来,顺利穿过武关。
“再往前,便是关中腹地了。”
他立于关楼之上,遥望西北方向,沉声问道:“长安那边战事如何?”
“尚无消息。”守将摇头。
“没有消息?!”张郃顿时沉下脸,厉声道:“武关距长安不过咫尺之遥,你纵然不能弃关驰援,难道连派几个细作过去探听动静都不成?”
西线打得正酣,可武关乃至潼关的守军,谁也不敢擅自离防。
一旦空虚被汉军钻了空子,流寇四窜,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关门必须死守,一步不得轻移。
但正如张郃所言,悄悄遣人摸一遭,本不该是难事。
“将军息怒,并非未曾差人,而是蜀军骑兵日夜巡弋长安四周,但凡靠近,十有八九当场被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