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北端入口,子口。
自此入谷,向南直抵午口,便可进入汉中。
全程六百六十里,山高林密、栈道悬空,几无人能徒步穿越。
张郃一行本就不求走完全程,只打算深入一段,再折向东三郡。
“到了……”张郃憋了一整夜没开口,此刻终于展颜,长舒一口气,“先帝保佑!天助大魏!”
时不我待,他当即挥军入谷。
只要大军隐入谷中,便再无暴露之忧,汉军没理由、也没工夫专门进这险地巡查。
“孟达将军,接下来的路,就仰仗你了。”张郃用力拍了拍孟达肩膀,“此役若成,首功必记你名下。”
“老将军放心!”孟达立刻拱手,“既已归顺大魏,末将自当肝脑涂地,竭诚效力。”
“好!”张郃点头,“老夫虽不齿你过往行径,但只要你立下实绩,功劳一分不会克扣,定当如实奏报陛下。”
“单为‘千金市骨’之义,日后你在魏国,也必能位列高官、身享厚禄。”
孟达略一沉默,随即释然一笑:“多谢老将军坦荡直言。”
此后一路无话。
因再无暴露之虞,张郃部在孟达引领下,翻山越岭、穿林涉涧,终顺利进入东三郡。
七万五千魏军骤然杀至,东三郡毫无戒备。更糟的是,内应孟达对当地防务了如指掌,三郡顷刻失守。
“孟达!你这背主之徒,竟敢反叛大汉?!”
“呵,”
孟达冷笑一声,手腕一翻,长刀直贯上庸太守胸膛,当场结果性命。这血淋淋的投名状,算是彻底向魏国表了忠心。
“孟将军,我军干粮已尽,接下来怎么补给?”张郃皱眉发问,“东三郡的官仓在哪儿?”
“回将军,三郡库中早无存粮,全数调往前线去了。”孟达面无波澜,语带讥诮,“不过老将军放心,进了汉中,自然不愁吃食。”
话音未落,意思已然分明:入汉中后,就地征用百姓家中余粮,实为掠夺。
东三郡确实缺粮,却并非颗粒无存。官吏要吃饭,百姓要活命,大军挨户搜查,总还能凑出些口粮来。而孟达所谓“进汉中有吃的”,说白了,就是纵兵抢粮,拿汉中百姓的存粮填肚子。
“我军已入东三郡,行踪难再遮掩。”张郃面色凝重,“战机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