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郭淮不再多言,转身疾步而去,即刻传达军令。
消息一出,魏军士卒个个双眼发赤,扑向汉军时如疯似魔,攻势陡然狂暴数倍。
城门处。
汉军结成的圆阵正不断收拢,这是因伤亡加剧,兵力难撑原有阵型面积所致。
要让圆阵始终密不透风、不留缺口,唯有及时收缩,才能维持阵型完整无隙。
这些全是身经百战的老卒,经验丰富,身边一有空档,不用号令便知如何填补,迅即补位,严丝合缝。
正因如此,哪怕魏军人多势众,也始终无法撕开一道口子。
汉军虽持续减员,但只要阵型不散,就能拖住魏军,坚持更久。
魏军若想速胜,只有一条路:先劈开一个豁口,再顺势突入,搅乱阵心,乃至从中腰斩,方能一举瓦解。
除正面强攻外,城门洞内亦不断有魏军冲杀而出,意图彻底驱逐门前汉军,重新掌控城门。
洛阳来的圣旨已至,魏军高层早已识破汉军意图,此战胜负,就在城门一尺之间。
只要赶走眼前这支汉军,夺回城门控制权,哪怕下一刻汉军骑兵现身,魏军也能从容闭门拒敌,毫无惧色。
“顶住!”人群中,黄忠声如惊雷,震得四周将士精神一振,“骠骑将军已在驰援途中,陛下亦快到了!咱们必须咬牙撑住!”
他并未躲在圆阵中心,而是立于最前沿,与普通士卒一般挥刀搏命。
既决意为饵,生死便早抛诸脑后;更拉上三万老兄弟共赴此局,若此时躲进阵心,连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良心难安。
何况身为五虎上将、大汉大司马,他亲自陷阵厮杀,对士气的提振,远胜千言万语。
于情于理,他都该钉死在第一线,一步不退。
他艰难抡起大刀,劈开面前魏军胸甲,滚烫鲜血喷了满面,花白须发浸染成赤红。
此刻的黄忠,宛如赤发赤须的战神,刀锋起落间,魏军纷纷倒地。
年岁不饶人,体力早已不支,挥刀越来越沉,越来越慢。
“去死!”
一名魏军瞅准空当,长矛如毒蛇吐信,直刺黄忠心口。
黄忠瞳孔骤缩,已来不及格挡,仓促侧身闪避。
“噗!”
长矛狠狠扎进左肩,护甲虽挡下大半力道,枪尖却已刺破皮肉,深嵌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