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型越小,外围周长就越短,与魏军实际接战的弧面也越窄。
起初四面合围,约有一半魏军能贴身搏杀;
如今阵势紧缩,仅余三分之一士卒尚能与汉军短兵相接。
其余三分之二兵马,只能在外围干等,兵力冗余,战力空耗。
如此一来,汉军折损速率必然放缓,远不如开战之初那般迅猛。
郭淮一点破,曹仁顿时醒悟:慢,是必然之势。
道理虽明,心却难安,他恨不得眼前残存的汉军立刻灰飞烟灭。
烈日高悬,默然俯瞰着这片血土,既不偏袒,也不迟疑,只依天轨缓缓西移。
时间无声流逝,日影悄然偏斜。
战场上,汉军圆阵已缩至极小,此刻怕只剩数千人仍在死守,可这最后的几千人,反而愈发沉稳狠韧。
一则,魏军有效攻击面持续收窄,真正能杀入阵中的兵力越来越少;
二则,能挺到此刻的,几乎全是年近四十的“老锐”,不是初出茅庐的新兵,也不是油尽灯枯的老卒。
他们刀法纯熟、应变老练,体力虽不比少年,却胜在耐久与狠劲,战力不逊青壮。
因此,越是打到末尾,剩下的汉军越难啃、越难缠,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歼灭。
正是这份老辣,让魏军鏖战至今,始终找不到破阵缺口。
“嗒嗒嗒……”
曹仁耳尖一动,猛然听见一阵急促马蹄声,霎时面如死灰,霍然转身,
只见一骑自远方狂飙而至,正是侥幸脱身的郝昭。
“大将军,快撤!快撤啊,”
此人好歹是员武将,坐骑精良,又见汉军骑兵现身便拔腿就逃,连铠甲兵刃都弃之不顾,这才从追击中捡回一条命。
“什么情况?”曹仁失声追问。
“骑兵!蜀军骑兵到了!”郝昭冲至跟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就在末将身后!再不入城,就彻底断路了!”
“哎呀,!”曹仁气得脸色发青,“就差这么一步!!!”
“大将军,速作决断!”郭淮语速飞快,“先令城外各部改道其他城门进城!城门洞里还有我军弟兄顶着,若抢在汉军骑兵抵达前关上城门,尚有一线生机!”
“鸣金,!”
“汉军骑兵转瞬即至,最多一盏茶工夫就杀到!再不撤,真就全搭进去了!”
“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