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诸葛瑾来送信,我就跟着过来看看。”刘禅随口应着,环顾一圈,“他人呢?”
“早轰走了。”她顺势岔开,“他想跟你聊荆州的事,我自然站在你这边,三句话没说完就请他出门。”
“哦,还是阿母最疼我。”刘禅话锋微转,“二舅信里写的什么?”
“小事罢了,家长里短。”她轻描淡写。
“阿母骗人。”刘禅慢悠悠接道,“平时您连拆都不拆,直接丢给我看,省得费唇舌。”
孙尚香一时语塞,这话确凿戳中她的习惯,可嘴上仍硬撑:“又不是给你的,你操哪门子心?”
“给我。”
刘禅不再绕弯,径直伸出手。
孙尚香抿唇不语,空气霎时凝住。
“真不给?”他手悬在半空,声音轻却笃定,“您从没骗过我。”
她神色微动,可一想到信中内容,又怕刘禅看了更添怒火。
“阿斗,真没什么……”她索性摆摆手,“当没这事,成不成?阿母不会瞒你、更不会害你,你放心便是。”
“我相信阿母。”刘禅收回手,转身朝床榻走去,“可我想知道,二舅到底写了什么,能让您气成这样。”
“你干啥?”孙尚香心头一紧,疾步上前拽住他袖子。
“猜猜看,信该藏哪儿?”刘禅故意试探,免得牵出黄皓,否则孙尚香非把他吊起来打不可。
“小时候您总爱把我的小木剑、弹弓往枕头底下藏,再让我找,这习惯,怕是没改吧?”
孙尚香进里屋藏信时,黄皓在外头看不见;可刘禅从小在她眼皮底下长大,她那些小动作,哪一样逃得过他的眼睛?
在他眼里,孙尚香是母亲;在孙尚香眼里,刘禅何尝不是看着她从少女熬成妇人?彼此熟透了,连指尖抖一下都瞒不住。
“别!”她慌忙伸手阻拦。
刘禅纹丝不动,一把掀开枕头,动作顿住。
底下空空如也,只有一件素色小衣静静躺着,他耳根微热,略显窘迫。
“刘禅!”孙尚香霎时面红耳赤,一边推搡一边低吼:“小混蛋!还不快滚出去!”
“咳咳咳,”刘禅清了清嗓子,故意侧身作势要走,“这就告退……”
孙尚香见他转身,绷紧的肩头略略一松。谁知刘禅猛地回身,手快如电,一把掀开她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