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在身边,江东再大,也空得发慌。”她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娘早想回来瞧你,可孙权一直横加阻拦。”
“直到……”她唇角重新扬起,“直到阿斗斩了三万人,尸首顺江漂到秣陵,吓得他夜里睡不踏实,这才松口放我回来,说到底,还是阿斗救了我一回。”
三万颗人头顺流而下,直抵秣陵城下,孙权惊得寝食难安,转头便主动修好,表面示好,内里盘算的仍是借我牵制你。
刘禅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听阿母这么一说,我又想提刀砍了他。”
“好了。”她抬手揉揉他头顶,“事已至此,不必再记挂。他是娘的兄长,哪怕薄情寡义、冷血算计,咱们也不能学他那副样子,否则,跟畜生有什么分别?”
“留他一条命,阿斗日后慢慢磨,让他自己尝尽羞辱。”
“嗯,听阿母的。”刘禅深深吸了口气,把火气一点点压回心底。
“阿斗问娘为何不许愿?”孙尚香仰起脸,望着漫天升腾的北斗灯,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刘禅,笑意如春水初生:“‘为娘何须许愿?阿斗早替我全都圆了。’”
江畔。
刘禅坐在小竹凳上,手握鱼竿,静心守候浮漂轻颤。
旁边,渐渐长开的小洛神,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水面,满心盼着鱼儿咬钩。
“殿下,怎么还不上钩呀?今儿能钓条肥嘟嘟的大鱼不?”东乡按捺不住,小声催问。
“小馋虫,河豚真就那么勾魂?”刘禅逗她,“每日山珍海味供着,怎么个头还没蹿上来?”
东乡比刘禅还小几个月,他靠着华佗调制的滋补方子拔节抽条,她却没这待遇,虽已初具模样,终究青涩未褪,始终跨不过那道门槛。
好在甄宓以照料女儿为由,这次也随行而来。
“妾身也不想嘛……”她挨近了些,声音软糯,“姐姐们一个个都揣上了,偏我还没试过呢。”
“不是还有三姐陪着你么。”
刘禅心里有数,掐准各人的经期轮番耕耘,回回精准落点。
唯独张瑾云那儿屡试不中,任他勤耕细作,始终不见动静,连他自己也纳闷得很。
“三姐怀上只是早晚的事,到时就剩我一人孤零零站着。”东乡低头搅着衣角,有点蔫蔫的。
“那你可得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