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瞟向角落的漏刻,早已过了子时。按往常,早该到了才是。
“啪、啪、啪,”
烛火接连爆裂,倏然熄灭,满室漆黑。
黑暗里,她仰卧榻上,思绪不由飘远,念头渐渐发散……
过往几回情景浮上心头,甄宓脸颊滚烫,身子微微发烫,双腿也不自觉地交叠又松开,再交叠。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竟睡了过去。
“当,当,当,”
更鼓声猝然响起,惊得她猛然睁眼,下意识望向门口,才记起门根本没闩。
“原是打更啊……”
这会儿,怕是真不会来了……
“唉……”她幽幽叹气,心头微沉,莫非,是东乡那边……
甄宓情绪复杂,本该欢喜,此刻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她忽地坐起,摸黑重新点亮烛火。
坐到妆台前,把烛台挪近,借着光凝望铜镜里的自己。
“莫非……真老了?”
她像极了深宫久寂的怨思之人,竟开始怀疑,是否容颜黯淡,才致今夜无人踏足?
年纪确已不轻,可离“老”字差得远。何况她常年习练五禽戏,肤若凝脂,气韵犹盛。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声风姿灼灼。
最后,她重新躺下,长吁短叹,终于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甄宓心事重重,早早起身,在院中一丝不苟打完五禽戏,又回到房内坐在妆台前。
越看越觉憔悴,总觉得面庞失了昔日光彩。
拉开抽屉,胭脂水粉、珠翠簪环琳琅满目,她对着镜子,细细描眉、点唇、贴花黄。
午膳时分。
一家人在饭厅围坐,甄宓姗姗来迟,款步而至,落座时裙裾轻扬,仪态万方。
满屋寂静。
尤其刘禅,目光牢牢锁住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喉结微动,几乎要流出口水来。
甄宓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悄然雀跃,众人反应,尤其是刘禅的呆愣,让她心底甜丝丝的,唇角不自觉扬起,更添三分妩媚。
半晌,还是孙尚香最先回过神,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春心萌动了?”
“噗,”
“哈哈哈,”
“咯咯咯,”
众人这才从惊艳中醒过神,哄堂大笑。
但不可否认,洛神配浓妆,当真所向披靡!
刘禅已开始盼着太阳快些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