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女婿!谁说他是我女婿了!"孟老大差点把酒碗摔了。
刘大奎赶紧按住他手:"得得得,我说错了。可大哥你想啊,柠柠那身子骨,寻常人家谁敢娶?你舍得把她嫁出去,让人家嫌弃?陈皮那小子没爹没娘无牵无挂,你要是真不乐意他娶柠柠,让他入赘不就完了?反正他在山上住了三年了,跟自家人也没差别。入赘了还省得你担心闺女嫁出去受欺负。"
孟老大端着酒碗愣了半天。入赘。他从来没往这上头想过。可刘大奎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陈皮那小子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把他招进孟家来,他还能跑哪儿去?
再说他对柠柠那股上心劲,入赘了只会更上心。孟老大想着想着,又灌了两碗酒,酒劲上来脑子晕乎乎的,被刘大奎扶回屋的时候嘴里还在嘟囔:"入赘……入赘也行……"
第二天一早孟老大就把陈皮叫到正堂。他昨晚上想了一夜,把利害关系翻来覆去地掂量。
陈皮是条野狗也是条疯狼,对柠儿好是不假,可这样的好处要是不拿绳子拴住,日后说不定会反噬。
入赘是最好的法子——让他这辈子都跟孟家绑在一起,让他知道柠儿是孟家的女儿、是他的妻,他就得守孟家的规矩。
孟老大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陈皮推门进来。这小子今天居然换了件干净的新褂子,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像是知道要谈正经事。
他站在堂屋中央,一如既往地垂着眼,但孟老大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手指尖在微微发颤。
"陈皮。"孟老大清了清嗓子,"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跟柠儿朝夕相处三年了。"孟老大捻着手里的茶盏盖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从容,"老子也看出来了,你对柠儿有心。柠儿那孩子单纯,怕是还不开窍,但你做的那些事老子都看在眼里。"
陈皮猛地抬起头来,眼里的光猝不及防地亮了一下。
孟老大被他那眼神看得一愣,那里面有种让他心惊的、近乎灼热的东西。
"老子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