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章宏冷笑不已,“就这?哪儿来的胆子挑衅前辈的?古诗的断句都断不明白,不愧是戏曲学院的,文化课还是欠缺啊。”
突然,音箱里传来清脆的琵琶声,牢牢地扣住了主题。
不仅曲风有了变化,连歌手都换了一个人。
白浪:“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哟~歌手吐字竟然换了处理方式?以为这样就能显得歌曲不那么平淡了?
七言古诗的断句方式就已经给歌曲的乐句划了个框,真以为戴着镣铐跳舞是件很容易的事儿?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李章宏高兴地点了一支烟,刚吸了一口,曲风再次变换。这会儿的曲风仿佛一盆冷水,直接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兰锦晨的戏腔唱响了。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呱嗒。
“啊,烫死我了。”李章宏叼着烟的嘴角猛地一抽,烟头正好掉在手背上。
“你个死老登,瞎叫唤什么?”李章宏的老伴儿刚收拾完厨房,洗了几颗南果梨端了出来。听到李章宏被烫得吱哇乱叫,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李章宏捂着被烫的手背,急忙抬脚踩灭了掉在地上的烟头,然后整个人仿佛丢了魂儿一般,瘫坐在电脑椅里。
老伴儿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念叨,“天上下不下雨你不知道,自己穿多大裤衩子你不知道?金牌作曲人是怎么来的心里没点数儿?人家让你整人你就跟着整人,出了事儿谁给你兜着?缺心眼的玩意儿。”
这要是换成平时,面对着粗鲁的老伴儿,李章宏早就气急败坏地怼回去了,但是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精神。
老伴儿说得对啊,自己就是从东北走出来的一个普通的作曲人。要不是这些年写的歌数量够多,矬子里面拔大个,小火了那么几首,仗着资历才熬到金牌作曲人的位置。
结果被公司一忽悠,就跟着针对一个实力强硬的小姑娘,还真是愧对东北老乡的情谊啊。
算了,这些年多少也算是攒下了一些家底,等这次的音综录完了,就退休吧。
他这年纪和小年轻的比不了,不禁折腾了。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