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督。”
...
回到葫芦巷后,神医见明意表情不对,便从躺椅上坐起来,关切道:“丫头,这是怎的了?”
“没什么。”
明意调整好情绪,月桂说得对,她总不能一直逃下去。逃到另一个地方,焉知是龙潭还是虎穴。
在西山城,她好歹有义父罩着,还有神医徒弟的身份,连天教派都要给她三分薄面。
她不再是当初无依无靠、可以任人揉搓拿捏的孤女了。
况且这里山高皇帝远,就算周虎认出她了,也不敢光明正大绑她回去不是?
不过,还是不得不防。
明意看向神医,“师父,咱们搬去山上住吧!”
另一边。
苍茫官道之上,青黑底色的仪仗大旗迎风猎猎作响,车马绵延数里,肃杀又庄重。
宗羡奉旨巡边,麾下随行官吏、护卫亲兵列队而行,大队人马浩浩荡荡,一路向北境西陲进发。
这一行跋涉月余,终于抵达西山城外。
西山城城门大开,街边百姓早早听见动静,纷纷挤到路边,踮脚朝着官道尽头眺望。
远处地平线上,先是扬起滚滚黄尘,隐约传来沉闷厚重的轰鸣,像是闷雷滚过大地,由远及近,慢慢清晰。
青黑大旗迎风起伏,长长的队伍像一条巨蟒,从天际那头缓缓游来,乌泱泱看不到尽头。
倚仗入城,披甲兵士步履齐整,夹护着中间的车驾。
街边挤着看热闹的人群,有个扎双丫髻的小姑娘,手里攥着个彩线绣毬。
小姑娘看得入神,手一松,绣毬咕噜噜滚出去,直直落到仪仗行进的路中央。
她心里一急,迈出小短腿冲出去捡。
走在前头的周虎见状,猛地勒紧缰绳,堪堪停住,差一点便碾到孩童。他眉头紧紧蹙起,目光冷沉沉落在小女孩身上。
小姑娘猝不及防被这战马嘶鸣与冷厉眼神一吓,当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周遭的百姓吓得大气不敢出——冲撞钦差仪仗,可不是小事。
恰在此刻,一阵风拂过,半掩的车帘轻轻掀开一角。
周虎正要下令,叫身旁锦衣卫将这小姑娘拖下去,马车内已然传来男子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