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
剑拔弩张的气氛拔高到了极点。
陈最和贺白楼互不相让,对峙而立。
林见溪眉头微皱。
那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的红还未褪尽,但她的神色已恢复了七八分平日的沉静。
她抬手止住正要暴起的贺白楼,声音变得清冽如常。
“贺宗师,住手。”
闻言,贺白楼硬生生刹住脚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却终究没有再上前。
方才陈最那一剑鞘结结实实打在林见溪身体某处上,已经是天大的冒犯。
可偏偏林见溪本人开了口,他只能忍着。
陈最把剑挂回腰间,斜睨了林见溪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林相果然心系天下。
为了天下苍生甘愿受此屈辱,不愧是饱读诗书的好女人。
陈某佩服,佩服。”
林见溪抬眸看他,耳根的红还未完全褪去。
她轻声道:“若是方才那一下能让陈宗师出口气,能解救数万万人族性命,林见溪自是当仁不让。”
“好个当仁不让。”
陈最冷哼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别是挨打挨上瘾了吧?”
听到这话,林见溪的眉头又皱了一下,但没接话。
陈最继续道。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完事了?那你未免觉得我陈最太好说话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侧过头来。
“除非你满足我几个要求。
若不然,你林见溪的命,可比我兄弟李悟的命值钱多了。
到时候一命抵一命,那小子都怕是觉得自己赚大了。”
贺白楼再也忍不住,怒道。
“放肆!陈最,你还想做什么!”
方才那一剑鞘已经是大逆不道,这小子居然还来劲了?
他攥紧拳头,周身气息已隐隐浮动,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林见溪却是再次抬手止住了他。
她看着陈最,目光沉静,忽然道。
“当日在那座客栈,陈宗师不顾风雪,赶百里路从贼人手中为林某夺回那枚质地普通的玉佩。
那时,民女以为陈宗师是那种不图回报的人。”
陈最冷冷道。
“我帮你是帮你,但你威胁我就是另一回事了。
况且,现在是你在求我办事。
什么天下苍生,跟我一个江湖浪子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