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堂开张半个月后,南城的街坊们渐渐认得了药铺巷里那扇旧木门。
沈伯安每天上午坐诊,下午在院子里教沈静秋辨药。
他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可只要坐到那张问诊桌后面,整个人就像换了一副精神。
沈静秋比他手快,可经验差得远,有时候抓不准剂量,沈伯安便拿竹尺敲她手背。
沈静秋也不恼,揉一揉手,重头再来。
叶辰和江若曦在南城待了小半个月,见药铺运转顺了,才动身回江城。
临走那天,沈伯安拄着拐送到巷口。他拉着叶辰的手,半天才说:“今年秋天,让苏清寒也来一趟,安和堂开张的时候她没来,我心里记着。”
叶辰答应下来,说回去就跟师父说。
沈伯安点点头,又看了看江若曦,说:“丫头,下回别给我带那些补品了,我吃不完,放着也是坏。”
江若曦笑着应了,心说下次还带。
沈静秋站在爷爷身后,朝他们挥手。
车子开走时,叶辰从后视镜里看见沈伯安还站在巷口,拐杖的影子和老槐树的影子叠在一处,长长的。
回江城之后,日子又回到了老节奏。
叶辰每天在江氏集团巡楼、喝茶、跟何建平斗嘴,下了班去白芷谷看看药田。
江若曦的公司新一季产品上了市,忙着铺渠道、谈代理。
两人各忙各的,可每天晚上回到家,总有一盏灯是亮着的,总有一个人是在等的。
白芷谷今年的秋收比去年多了三成。
七师叔高兴得在田埂上唱了一下午的山歌,被苏清寒骂了两回,说“干活别唱歌,糟蹋药材”。
七师叔不听,说“唱山歌长得好”。
苏清寒懒得再理他,转身去药庐里翻沈伯安留下的那本抄本。
她现在每天下午都要翻几页,翻完了就记笔记。
叶辰有回问她:“师父,您都记了多少了?”
苏清寒头也不抬:“还早,你师祖那辈人丢下的东西,哪是几个月能补回来的。”
叶辰便不问了。
入冬前,阿依古丽收到了她表姐的第二封信。
这回信里夹了一张照片,拍的是“白芷园”的篱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