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嘴角弯起来。
窗外,雪还在下。
白芷谷的药田都被雪盖住了,只剩一片白茫茫的。
苏清寒在谷里的小屋生了火,七师叔围在火边烤红薯,沈伯安在南城的药铺里给最后一位病人开方子。
阿依古丽在院子里练刀,雪落在刀上,化成水珠。
远处,中亚某个小城的药铺门前,那排白芷苗正被雨雪浇着,根须在土里一寸一寸地扎深。
叶辰站在窗前,伸手在玻璃上画了一道。
雪还在下,把天地都抹成一片白。
他忽然觉得,这一年从春天忙到冬天,忙了很多事,可每一件都是好的。
没有白忙。
他转过身,江若曦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颗没剥完的栗子。
叶辰走过去,把栗子轻轻取下来,又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然后他坐在她旁边,也闭上了眼。雪落无声,屋里很暖。
像很多很多个平常的日子一样,没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可就是让人觉得踏实。
开春之后,叶辰和江若曦果然按计划出发了。
先到白芷谷,苏清寒已经收拾好了两个小包袱,一个装衣服,一个装药材。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站在谷口等他们,像一棵随时准备挪到别处去的老树。
叶辰接过包袱,掂了掂说:“师父,您这是搬家还是走亲戚?”
苏清寒说:“走亲戚,住几天就回来。”
三人上了车,一路向南。
南城已经暖和了。
药铺巷的槐树发了新芽,安和堂门口摆出了新做的药茶摊。
沈静秋穿着围裙,正在给一个老奶奶称枸杞。
见他们来了,高兴得差点把手里的秤杆扔了。
沈伯安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苏清寒从车上下来,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站起来,朝她拱了拱手。
苏清寒也朝他拱了拱手说:“沈老爷子,开张我不在,今天来补礼。”
沈伯安连说不用,又让沈静秋去泡茶。
那天下午,安和堂里坐满了人。
沈伯安、苏清寒、叶辰、江若曦,还有巷子里的几个老邻居,围坐在院子里喝茶说话。
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