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儿正支起身子，定定地看着两人。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沈玉莹的俏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这死妮子，醒了也不吱个声，就知道听墙角。

“从你们说进山开始。”

怜儿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单薄的里衣。

“大奶奶，你刚才说的话，我可都记下了。”

“死丫头！”

沈玉莹有些羞恼，板着脸训斥了一句。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话刚说完，她自己先绷不住了，连忙转身就朝门外走。

“我说大奶奶，你就别装了！”

怜儿掀开被子，赤着玉足跳下床，直接开口点破沈玉莹的心思。

“无夜都要去送死了！万一回不来呢？”

“你到底还在矫情什么？”

沈玉莹脚步一顿，停在门口，背对着两人，肩膀微微颤抖。

良久，她才吐出一句话。

“活着回来！我等你！”

说完，她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脚步声比平时急了不少。

她刚一走远，怜儿便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杨无夜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你怎么这么命苦，这才刚过几天安生日子，又要进山拼命。”

杨无夜反手抱紧她，随即无奈地叹道。

“我们做下人的，谁不是这样？主子一句话，刀山火海也得去。”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说着，怜儿把杨无夜抱得更紧了。

“我尽量！”

“我不管！”怜儿抬起头，眼眶通红，凶巴巴地瞪着他。

“必须全须全尾地回来你要是敢缺胳膊少腿……”

“少了怎么样？”

“我就改嫁！”

杨无夜乐了，随即赶紧板起脸。

“这还没过门呢？你怎么改嫁？”

“我不管，反正就改嫁！”

“行！为了让你改嫁不成，我也得活着爬回来。”

怜儿这才破涕为笑，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

两人温存了一会，杨无夜才在怜儿的目送下离开了内院。

一路上，杨无夜心里把整件事又过了一遍。

四少爷要自己死，已是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