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秉文心思极快,瞬间就想通透了其中的利害。
太子手握确凿罪证,若是想治他们的罪,大可直接将账册呈递陛下,根本不必多费周折深夜召见。
如今压下罪证不发,还通过柳怀安邀见他们二人,摆明了不是要杀他们,而是要收他们。
他压下心中惊惶,躬身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殿下心思,臣等愚钝不敢揣测,但殿下有任何吩咐,不妨直言。”
林玄淡淡一笑,抬手拍了拍桌案。
“不错,聪明人不用多说废话。”
他目光扫过面色发白的高秉文,以及满眼不甘的张毅,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本宫给你们两条路。
要么归顺本宫,从今往后,忠心办事,既往不咎,这本账册,本宫永久封存。
要么,明日一早,这本账册会出现在父皇的御案上。
你们和赵奎贪墨国库三十万两白银,铁证如山,结局如何,想必不用本宫多说。”
两条路,看似二选一,实则根本没得选。
一旁的柳怀安适时开口帮腔,语气诚恳:
“二位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太子殿下胸襟开阔布局深远,绝非三皇子能比的。
今日归顺,是弃暗投明,往后紧跟太子殿下,前程坦荡荣华不减,远比跟着三皇子等死要强百倍。”
屋内死寂片刻。
高秉文心中飞速权衡利弊。
没办法,这事一旦被捅到陛下那里,就是抄家灭族的祸事,不想死,眼下只能投靠太子。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躬身俯首:
“臣……愿归顺太子殿下,从此唯殿下马首是瞻,誓死效忠!”
张义紧攥双拳满心憋屈,可看着桌上要命的账册,所有的不甘尽数被这本轻飘飘的账册压碎。
他咬牙单膝跪地:
“末将愿归降!听凭殿下差遣!”
两人彻底低头服软。
林玄看着跪地二人,脸上露出稍许的喜色,他也知道账册一亮出来,两人必定臣服。
“很好,跟着本宫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从今往后,你们是本宫安插在老三身边的暗子,只需忠心办事,本宫保你们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