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平日里无事也要挑错,有事更是死谏不休,张口便是国法祖制,闭口便是江山万民。
可偏偏此人一身清白朝野敬重,抓不到半点错处,杀不得,贬不得,罚不得。
每次登门,准没好事。
不是弹劾权臣勋贵,就是怼他帝王过失。
乾帝满心无奈,揉了揉眉心,淡淡开口:“让他进来。”
片刻后,刘夫子大步踏入御书房,躬身规规矩矩行礼:“臣,参见陛下。”
乾帝抬眼,带着惯有的无奈调侃,率先开口:
“说吧,这次又要弹劾谁?哪位大臣又入了你刘御史的法眼?”
以往刘夫子每次觐见,都是满脸肃杀、一脸正气,进门就火力全开。
可今日截然不同。
刘夫子反而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陛下,臣今日不弹劾任何人。”
乾帝一愣,顺势接话:“那是来劝诫朕?朕近日可是勤政律己,并无过失啊。”
“也不劝诫陛下。”刘夫子依旧笑意温和。
这下,乾帝心底瞬间莫名发毛,一阵毛骨悚然。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老东西往日只要一踏进宫门,横眉冷对寸步不让,一副随时死谏的模样。
怎么今日这般和和气气面带笑意。
事出反常必有妖。
乾帝心里警惕拉满,沉声道:“刘爱卿,有话直说,今日入宫,究竟何事?”
刘夫子收敛笑意,神色转而郑重,直视乾帝,朗声开口:
“陛下,臣敢问。
您登基在位十余载,可曾有一桩真正拿得出手,名留青史的千古政绩?”
这话一出,御书房瞬间死寂。
乾帝脸色猛地一沉,胸中怒火瞬间翻涌上来。
羞辱朕?
乾帝瞬间明白,这老东西今日前来,不是弹劾权贵,不是劝诫他,而是赤裸裸的羞辱他。
他目光凌厉至极,死死盯着刘夫子,语气冰冷道:
“刘夫子!你今日入宫,是特意前来羞辱朕的?”
刘夫子见状,连忙躬身摆手,神色诚恳,没有一点挑衅的摸样。
“陛下误会了!
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