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之外,祖地中只剩下祭坛上翻涌的暗紫色光芒和雷渊盘膝坐下的身影。
青墨退出祖地,将厚重的石门合拢,持刀守在门外。
雷渊坐在祭坛中央,双手结印,将体内残存的妖力灌入脚下的阵纹之中。
阵纹中涌出的先祖之力如同一池温热的泉水,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魂魄。
他的魂魄在光芒中缓缓凝实,暗紫色的光芒从魂魄内部涌出,如同一层流动的铠甲覆盖在体表。
骨骼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经脉如同藤蔓般蔓延,血肉一层层覆盖上去。
重塑肉身的过程比恢复魂魄要慢一些。
雷渊闭着眼,感受着每一寸血肉在先祖之力中重新生成的感觉,那种从虚无中一点点凝聚出实体的触感,让他想起了数千年前第一次化形出人形时的情景。
……
汪海离开万妖国祖地之后,没有回天阙城,而是调转飞舟,朝着东海方向飞去。
飞舟穿过南疆十万大山的边缘,越过望南城上空,沿着东南方向的海岸线一路飞行。
海风从前方迎面扑来,咸湿的水汽裹着海藻的腥味。
下方的海水从浑浊的浅蓝逐渐变成澄澈的碧蓝,浪花在日光下翻涌着银白色的碎光。
很快,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片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海域。
汪海站在船头,破妄神瞳开启,金光穿透层层雾霭,看见雾气深处那座岛屿的轮廓。
岛屿依旧如他上次离开时那般,草木葱茏,亭台楼阁掩映其间。
汪海将飞舟降落在岛边的沙滩上,收起飞舟,沿着青石小径穿过竹林,走向那座青石宫殿。
宫殿的大门虚掩着,推门进去,殿中的陈设与他上次离开时别无二致。
玉蒲团、铜香炉、矮几上的茶盏,一切都安安静静地摆在原处。
凌波仙子的肉身盘坐在蒲团之上,七窍流血,有着一种妖艳的美感。
月白长裙铺散在玉石蒲团周围,衣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血迹,从唇角、鼻尖、眼角渗出的血珠沿着白皙的肌肤缓缓滑落,在下颌处凝成细小的血滴,又滴落在衣襟上,将那片素白的布料染出几朵暗色的花。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肌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纹路,但那股从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