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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听清，意识却仍在往下沉。胸背的疼痛混在一起，连自己的手在哪里都感觉不到，更别说撑起身体。

“林笙！”

那声呼喊再次传来。

几乎同时，胸口深处微微一暖。

林笙下沉的意识停了一下。

“你还没有输！站起来！”

是诸星先生。

声音已经喊得沙哑，落进这片黑暗时，却让那点微弱的温度又亮了一些。

紧接着，大古的呼喊也传了进来。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战斗的！林笙，你听见没有！”

他听见了。

那句约定还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今天，大古坐在旁边，说下次换他站在前面，自己还笑着接了一句，这可是你说的。

林笙想应声，胸口却堵得厉害。

随后，更多的声音越过黑暗，涌了进来。

有飞鸟气急败坏的喊声，有我梦拼命招呼大家的声音，还有安努阿姨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

那些声音每清晰一分，胸口的温度便随之升高。

一点光，从几乎枯竭的身体深处亮了起来。

林笙怔住了。

他能感觉到，那些曾经被一点点耗尽的力量，正在随着呼喊重新汇聚。温热的光流从胸口涌向肩背，穿过仍在疼痛的伤处，缓缓流入手臂。

“奥特曼，加油啊！”

孩子的哭喊忽然传来。

那一点光随之跳动了一下。

林笙终于感觉到了手指。

粗糙的碎石压在掌下，胸背仍残留着被光束击中的灼痛，可原本连蜷起手指都做不到的身体，此刻竟有了一点可以使出的力气。

“别输给它们！”

“站起来，奥特曼！”

越来越多的呼声传进来。

他听见有人喊破了嗓子，咳了几声，便又跟着旁人继续喊，听见那个孩子一边抽噎，一边固执地叫着奥特曼。

他们还在怕。

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就这样看着他倒下。

光芒在胸口越聚越亮，温暖沿着四肢扩散。那些叫不出名字、甚至没有见过面的人，正将自己的鼓励，一点一点送到他这里。

林笙终于明白，这股力量从哪里来了。

他费了很大力气，才让嘴角动了一下。

“听见了……”

黑暗中，那些声音仍在叫他站起来。

林笙用力收紧手指。

“你们的声音，我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