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望去,藤宫正替消防员挪开压住车轮的碎石。
“后来也分开过。有一阵,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梦把手里的空箱子放到舷梯旁,“再遇见的时候,好些话,还得从头说。”
凯摸了摸腰间的剑柄。
“我想跟伽古拉并肩。可一打起来,就忍不住等他先动,跟练剑的时候一样。”
我梦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把你看到的也告诉他。刚才你离船最近,知道谁还没进去、哪边还走不了,他得听你的。”
身后传来滚轮压过路面的声音,一名护士推着空床赶来。凯伸手接过床头,跟着她转了个方向。
我梦帮忙扶住另一侧,继续说了下去。
“意见不一样,就把话说清楚。哪天真各走一段路,也记着他做过的事,记着你们为什么争。等再遇见,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我和藤宫,就这么磨过来的。”
“你还是老样子,总有那么多话要对人说。”
藤宫从路口走来,伽古拉跟在他身后。
我梦把病床交给护士,转过头,笑意留在脸上。
“有些人听了很多年才肯点头,我当然得多说几遍。”
藤宫停在凯面前。
“藤宫博也。”
凯扶着床头,朝他点了一下头。
“我叫凯。刚才在海上,多谢了。你和我梦配合得真好。”
藤宫看了他片刻。
“换作以前,我大概会很看不惯你。身上看不见一点阴影,连相信别人都这么痛快。”
凯握着扶手,一时没能接上话。
藤宫却已经伸手,替他抬起了卡在裂缝里的床轮。
“你们说的话,我听见了。”
车轮落回平地,凯才跟着向前推去。
“我信伽古拉。他有时候说话很难听,回头去找,又总在最危险的地方。”
他望了眼正在路口挥手的消防员。
“刚才大家都怕,还是跑过来帮忙。这样的事,我也看得见。”
藤宫放下床头,松开了手。
“这股劲,留着。”
林笙在伽古拉心底感叹。
“这位夸人像寄刀片,拆到最后才看见祝福卡。凯要是少听一句,都得回去琢磨自己哪儿招人嫌了。”
伽古拉偏开头,将水瓶放到舷梯旁的箱子上。
凯送走病床回来,他便伸手接了对方怀里最上面的一只空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