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儿过去吧……这后半夜的,又靠近郊区。
路上连个灯儿都没有,黑灯瞎火的,咋走啊!?
眼看车子自己吭哧吭哧的开远了,连带着那点灯的余光也渐渐消失了。
高浩阳他妈吓的浑身发抖,紧紧攥着老公和儿子的手不敢哭出声音。
唰——唰——
呼啦——呼啦——
路两边的野草一阵阵儿的发出奇怪声音。
明显不是风吹带动的响声,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的爬着、走着。
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草杆子啪啪的断裂声,听的几人神经都跟着一跳一跳的。
几人只觉得浑身一毛,没来由的想发抖。
高浩阳他爸蓦地脸色一沉,朝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口道:“我们一家没有做过恶事,还请各路朋友不要为难,放我们过去。”
“等我们一家平安回去后,一定会再带着香火纸钱来感谢各位,我老高说话算话!”
周围乱七八糟的声音停了一会儿,似是他的话起了作用一般,果然安静了许多。
他妈激动的捏了捏他爸的胳膊,还是老公好使!它们好像真不闹了嘿!
可还没等几人松口气儿,就见车子开走的地方,有个黑影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在离他们约莫七八米处的地方时,才陡然看清了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歪脖子老头。
那老头的脖子深深垂在胸口,弯的几乎快成夹角,脸因为想往前看,所以使劲的往一边转着,拿眼角用灰白的眼球朝他们看了过来。
还没等他靠近,一股子泥腥味儿卷着说不上来的浓烈腐臭,就呛着味儿的钻进了几人的鼻孔里。
“怎、怎么还有哇……”她妈吓的不敢看,把脑袋插进他爸的胳肢窝里,冒出一阵牙关打颤的声音。
盒盒盒——
那老头笑了!
冲他们一咧嘴,下巴刚好卡进了脖子和胸口的夹角里,呼啦啦的往下流黄汤子。
“爸……跑、跑吧?”
那老头离几人越来越近,缓缓伸出挂着七零八落糟皮的手,朝几人指了过来。
高浩阳只觉得脑袋瞬间一懵,便什么也听不着了。
迷迷瞪瞪的听见有个声音在他耳边一直催着:过来……快过来……
他像个僵硬的木头人似的,膝盖都不带打弯儿的抬脚朝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