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天光微亮,拂晓清光透过窗纱,温柔漫入新房。
苏婉儿悠悠转醒,睫羽轻颤,眉眼间还带着一夜安眠的慵懒温润。
浑身酸软无力,心底却踏实安稳。昨夜那些羞怯惶然,早已在朝夕温存中尽数褪去。
身侧之人臂膀轻揽着她的腰,是整夜未变的守护姿态。
刘大富素来警醒,她身形微动的刹那,他便已然睁眼。
“醒了?”
他嗓音带着初醒的微哑,低沉悦耳,温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肩背,温柔缱绻。
苏婉儿脸颊微热,轻轻颔首,将脸庞埋入他怀中,声细如蚊蚋:
“嗯。”
一夜相守,早已消尽所有生疏拘谨。
从前的局促无措,如今化作了自然而然的依恋与温顺。
刘大富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绵长又珍重。
“昨晚累了,今日无需早起,你再躺片刻。”
苏婉儿脸颊发烫,微微抬眼嗔了他一下:
“还不是你。”
刘大富闻言低低轻笑,胸腔震动,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纵容与温柔。
他抬手细细替她拢好枕边散乱的青丝,动作轻柔至极。
“你好好躺着歇息,我让膳房稍后送些温热早膳和点心过来,垫垫肚子。”
语罢,他小心翼翼松开环着她的手臂,缓缓起身下床。
披好外衣,整理妥当衣衫,再度轻声叮嘱她好生歇息,随后轻步退出新房,顺手带合了房门。
一室静谧,终只剩苏婉儿一人。
片刻后她稍稍侧身,目光无意间落在身下洁白的喜褥之上,一点浅浅嫣红静静绽在素白锦缎上,干净夺目,昭示着她彻底交付的清白与初心。
苏婉儿慢慢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屈膝拢着衣衫,小心翼翼取过备好的小巧银剪,剪下那方染了浅红的锦布。
她将锦布细细叠整,妥帖收在一个盒子之内。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轻浅脚步声,房门被轻轻推开,青禾捧着食盒走入屋内。
她方才进门,顺口唤道:
“小姐,早膳来了……”
话音落下,才骤然想起,昨夜拜堂礼成,自家小姐如今已是冠军侯府的夫人。
青禾微微一顿,连忙屈膝行礼,改口:
“是奴婢失言。夫人,奴婢奉侯爷之命,将早膳送来。”
苏婉儿抬眸看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