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村道上的村民大多下地干活去了,路上倒没碰见几个人。
砰的一声。
贺铮将背上的女人放倒在硬邦邦的土炕上。
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也没磕着碰着。
姜蜜烧得浑身骨头缝都在疼。
刚沾着炕席,她立马蜷缩成一团,扯过旁边的破棉被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她迷糊间伸手去抓男人的衣角。
抓了个空。
贺铮退后半步,居高临下地盯着炕上那团隆起的被窝。
这女人脸烧得通红,额角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嘴唇起了一层干皮,看着惨兮兮的。
没半点早上在卫生所门前骂街的泼辣劲儿。
“老实躺着。”
贺铮撂下四个字,转身大步迈出屋子。
门帘摔下,阻隔了外头的视线。
贺铮走到院子里,眉头拧成个死结。
去灶房抓了两把糙米,倒进缺了个口子的粗瓷盆里淘洗。
他必须得弄点吃的。
一边洗,一边骂自己犯贱。
早上才在后山听见她要卷钱跟野男人跑路,转头就在大槐树底下护短,在卫生所里更是直接把许子清那细狗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作精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贺铮把洗好的米倒进铁锅,往灶膛里塞了两把干柴,划了根火柴点燃。
火苗窜起来,照亮他那张硬挺的脸。
管她哪句真哪句假,先把烧退了再说。
真要烧死在家里,他也嫌麻烦。
等退了烧,明天一早照样绑去大队部把证明开了!
屋里。
姜蜜觉得自己在火炉子上烤。
梦里全是被野狗追着咬的惨状。
一股子米香味钻进鼻腔。
她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睁开眼,天光大亮,日头透过窗户纸照进屋里,灰尘在光柱里打转。
姜蜜撑着胳膊坐起身,身上出了层汗,脑袋没之前那么沉了。
烧退了一点。
她转头看去。
炕沿边的小矮桌上,搁着一个豁口的大海碗。
碗里盛着熬得浓稠的糙米粥,上头飘着几点油星子。
旁边放着李老头包好的几个纸包药,外加一满缸子晾得温热的白开水。
人却不见了踪影。
这糙汉子,嘴上硬得跟石头一样,背地里还不是把饭熬好送过来了。
连开水都给晾